“瑞辞,你可知祸从口出?”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若是让元国公府的人听见你这般品头论足,可仔细着你的皮。”
沈瑞辞被他这话噎得一愣,摸着被敲的手腕眨了眨眼,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得嘞殿下,我懂了!合着你这是看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舒瑾迟用桌上的芙蓉糕堵住了嘴。
那粉白软糯的糕点沾了沈瑞辞一嘴,他含糊不清地唔了两声,瞪着舒瑾迟的眼神活像只被捏住翅膀的鸽子。
舒瑾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还沾着点糕粉,他在沈瑞辞的衣袖上擦了擦,漫不经心道:“食不言,寝不语。沈大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嘴。”
沈瑞辞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芙蓉糕囫囵咽下,看着舒瑾迟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促狭地眨了眨眼,凑过去压低声音:“殿下怎得突然对这位元四小姐这般上心?莫不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满是探究,“你与这位刚从乡野回来的小姐,有什么渊源不成?”
舒瑾迟瞥了沈瑞辞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再多说一句,你那只刚得的雪顶鹦鹉,明日便该送去给御膳房当汤料了。”
沈瑞辞顿时哀嚎一声,捂着心口作势要倒:“殿下好狠的心!那雪顶鹦鹉可是我托人从岭南寻来的,会说二十余种吉祥话呢!”
“既是会说吉祥话,便该让它多学些‘闭嘴’的道理。”
沈瑞辞抿了抿嘴,讪讪笑道:“罢了罢了,我不说便是。
恰在此时,投壶处传来一阵喝彩,惊飞了檐下几只栖息的燕雀。
“呦,这是哪位拔得头筹了?”沈瑞辞探头望去,笑道:“听这动静,怎得倒像是三殿下那边。”
舒瑾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簇拥中,一抹橙红色裙裾正款款转身,正是元轻婉。
而她的身后,舒麟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唇边噙着的笑意温煦得如同这春日暖阳。
他身侧的侍卫捧着描金锦盒,盒身雕着繁复的缠枝纹,一看便知是精工细作的珍品。
元轻婉微微侧首,眉眼弯弯,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似是被众人的喝彩闹得有些羞怯,她垂着眼帘,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多谢三殿下承让。”她转身朝舒麟昭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如莺啼,尾音带着几分娇怯。
舒麟昭朗声笑道:“元姑娘技艺精湛,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从侍卫手中接过那锦盒,朝元轻婉递了过去,“这是投壶的彩头,还请元姑娘收下。”
周围又是一阵低低的赞叹,不少世家公子望着元轻婉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惊艳。
那锦盒边角嵌着赤金,锁扣是镂空的凤凰衔珠样式,便是在皇子府邸也少见这般精巧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