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刚回到房间坐下,那个曾经俊朗的少年,便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往昔的画面如汹涌潮水,一股脑涌上了她的心头。
记得初次与张玉堂相遇,还是是她和许仙、白素贞在断桥重逢后,因囊中羞涩,没钱吃饭。小青跑去街上顺走了张玉堂的钱袋,结果害他遭人暴打。后来还是小青用那钱帮他解了围(PS:说实话,当时看这段,总觉得小青做得不太地道)。之后,因蜈蚣精作祟,小青带着五鬼去张府借剑。再后来,她与张玉堂一见钟情,从而有了“一夜风流”之事,甚至为此不惜和姐姐拌嘴。这一幕幕往事,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不知不觉,两行清泪从小青脸上悄然滑落。
此时,睡梦中的白素贞突然心头涌起一阵不安,猛地睁开了双眼。随后,她缓缓坐起身来(PS:许仙睡得可真沉,这么大动静竟毫无察觉),轻轻掐指一算,便知晓张玉堂已然回忆起曾经的过往。白素贞心中一动,明白这是让小青彻底斩断与张玉堂这段孽缘的绝佳时机。于是,她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来到小青的房间。
此时的小青正暗自垂泪,看到白素贞的那一刻,她赶忙慌乱地擦拭脸上的泪水,试图竭力掩饰刚刚的悲痛。然而,眼角残留的泪痕却无情地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白素贞瞧着小青这般模样,心里清楚她定是又在思念张玉堂,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青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呀?”
“姐……姐姐,你不是已经和许官人休息了吗?怎么…”小青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地问道。
“青儿,姐姐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白素贞一脸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小青说道。
“这么晚了,姐姐有何事要告诉青儿呢?”小青满脸疑惑地问道。
“姐姐刚刚感知到,玉堂已经想起了往事。”白素贞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姐……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小青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玉堂能记起过往,想必也是佛祖的安排。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还是得青儿你亲自了断才好。”白素贞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姐姐的意思是……”小青似乎猜到了什么,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满是求证地看向白素贞。
白素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说:“没错,青儿,这是你亲手斩断这段孽缘的最好时机,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既然这样,那姐姐,我们这就动身吧!”小青坚定地点点头说道。
白素贞也点头回应,紧接着,两人瞬间幻化成两道金光,朝着昆山的张府飞去。
另一边,张玉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奇异的梦。他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这梦到底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三十多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想到这儿,张玉堂起身,对着墙上的观音画像虔诚说道:“如果神明真的能听到,还恳请告知玉堂真相。”
话音刚落,他面前突然出现两道金光,光芒消散后,白素贞和小青便出现在了张玉堂的眼前。
张玉堂见二人气质超凡脱俗,一副神仙模样,联想到自己刚刚的请求,赶忙恭敬行礼道:“两位仙子降临寒舍,想必是菩萨听到了小民的困惑,特意派二位仙子下凡为我解惑的吧?”
(PS:看来成仙后的小青确实和以前不同了,毕竟张玉堂没有认出她来。)
闻言,白素贞和小青对视了一眼,随后小青便开口道:“不错,我们是奉观音大士之命前来解惑的。只是不知你想要解答的疑惑是什么?”
“回仙子的话,小民刚才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而且这个梦中似乎提到了我和一个叫小青的姑娘的因缘。只是我想知道这梦中之事是否为真?而如果是真的话,那为何小民三十多年来没有这段的记忆。所以小民才奏明菩萨,恳请菩萨解答。”
“既然如此,那本仙就告知你真相好了。其实你前世的身份是天上的‘拣香童子’,有一日还愿途中路过西湖时被西湖边的一条小青蛇吸引,从而动了‘思凡之心’,被佛祖贬下凡间投胎张府。而那个叫小青的姑娘正是那条青蛇的化身。”小青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所以,我和那个叫小青的姑娘的确相爱过对吗?”张玉堂追问道。
“是的!”小青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和她曾经确实有过一段孽缘。”
“可是,那为什么后来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呢?而且我在梦中还梦到自己命悬一线,生死不明。难道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张玉堂依旧满脸不解地问道。
“不错,那时由于小青的体内蛇毒未除,而且因为与你越了界限,从而导致你病痛缠身,命悬一线。而当时救你的唯一办法,就是抹除你脑中这段本不应该存在的缘分记忆。”
“原来是这样!只是可惜了那个叫小青的姑娘了。”张玉堂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张玉堂,你真的觉得那个小青姑娘她可怜吗?毕竟她可是蛇精转世啊。”小青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其实老夫在意的并非小青姑娘的身世,而是老夫认为,为了自己活命而让小青姑娘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这是老夫的罪过。”张玉堂说到这里,神色不免有些伤感。
而小青听到张玉堂的这番话,心里也微微的有所触动。便开口安慰道:“张玉堂,你也无需自责!这一切本就是一个错误的缘分。而且佛祖佛祖能让你记起往事以及让我们来解答你的疑惑,也是希望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因果报应,从而能彻底了断这段孽缘。”
“另外两位上仙,小民有一事,希望你们回去后能告知菩萨。”张玉堂闻言抬起头,看着白素贞和小青说道。
“但讲无妨,我们一定会如实转述。”白素贞点了点头说道。
“小民希望二位上仙回去后告知菩萨,这一切孽缘皆因我而起,还请菩萨不要过分怪罪小青姑娘。如果菩萨不允,老夫愿意散尽家财,皈依佛门,为小青姑娘赎罪。”
“你的这番赤诚之言,我们会如实转述。不过今生的此次因果报应也算是对你的警告,希望你能铭记错误,好自为之。”白素贞严肃地说道。
“多谢菩萨教诲,小民定然永记。”张玉堂俯身跪拜道。随后白素贞和小青便化作一道金光,悠悠然离开了张府,只留下张玉堂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久久的沉思,似是在回味这段如梦似幻的过往,又似在为这段已然终结的孽缘,做最后的告别。
(PS:其实作者本来想在这里就结局,但是前两天收到了读者的留言,觉得这样的结尾不能弥补意难平,所以我打算以此作为一个伏笔,后面张玉堂和小青的事情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