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我蹲在咖啡店后门的屋檐下,怀里抱着一团湿漉漉的毛球。这只布偶猫的左后腿有道狰狞的伤口,雨水把银白长毛粘成绺,它在我臂弯里发抖,蓝宝石般的眼睛蒙着水雾。
"乖啊,马上就不疼了。"我把围巾裹在它身上,转身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薄荷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深灰色风衣的扣子在我鼻尖前晃了晃。
"需要帮忙吗?"
抬头看见金丝眼镜后清亮的眸子,他垂落的睫毛上还沾着雨珠。我认出这是最近总来买美式咖啡的客人,白大褂领口别着的工牌写着"顾言"。
"它腿受伤了..."我把猫咪往前递了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顾言单膝跪在积水里查看伤口,腕表表面反射的冷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
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我盯着顾言白大褂下摆的水渍。他给猫咪清理伤口时,袖口露出半截青竹刺绣,针脚细密得像我做的咖啡拉花。"是刃物划伤,好在没伤到肌腱。"棉签蘸着碘伏在猫咪腿上画圈,小家伙居然没挣扎,只是用肉垫轻轻拍他手背。
"要不要吃焦糖布丁?"我从帆布包里掏出准备当午餐的甜品盒。猫咪粉色的鼻尖动了动,顾言突然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这位小姐,你随身带猫零食?"
雨停了,我们蹲在医院花坛边看猫咪舔布丁。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顾言侧脸,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淡蓝色便签纸,上面画满猫咪爪印的简笔画。"项圈上有电话。"他忽然指着猫咪脖子,银质吊牌在阳光下闪了闪,刻着"糖糖"两个字。
接下来的周三下午三点,顾言总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咖啡店。他说要来观察糖糖的恢复情况,但每次都会点两杯拿铁——一杯给我,杯沿沾着他指腹的温度。"伤口不能沾水。"他第三次强调时,我正在给糖糖梳毛,银白长毛落在他的西装裤上,像撒了层糖霜。
周五打烊时发现操作台上多了盒创可贴,卡通猫咪图案旁贴着便签:"给总被咖啡杯划伤手的笨蛋。"我摸着中指结痂的伤口,烤箱里的苹果派正飘出焦糖香气。
归还糖糖那天下着小雪,宠物医院的玻璃窗凝着雾气。老院长抱着失而复得的布偶猫泣不成声,她丈夫的遗照前摆着同款银质项圈。"年轻时他总说我像炸毛的猫咪..."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抚过糖糖的毛,"这猫是他最后送我的生日礼物。"
回去的地铁上,顾言的大衣口袋里传出奶猫叫声。他红着耳朵掏出一只巴掌大的三花:"上次你说想养猫..."车厢摇晃时我们手指相碰,他小指上还沾着给糖糖换药时的绷带碎屑。
樱花盛开那天,顾言的白大褂口袋里插着支焦糖玫瑰。他在我调试新豆子的香气里俯身,呼吸扫过我耳尖:"林小姐,要不要尝尝医生特供的止疼吻?"糖糖在我们脚边打了个滚,打翻的咖啡在实木地板上画出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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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将一起照顾这只小猫**:顾言用听诊器检查猫咪心跳时,林柚注意到他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后来她悄悄缝补时,发现内衬绣着"平安"二字。
**宠物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林柚围巾上的香草气息,在顾言的记忆里变成独特的标记。每当闻到类似味道,他总会下意识寻找那个扎着麋鹿发圈的身影。
**老院长的婚戒**:在归还糖糖时闪烁着柔和的光,内圈刻着"吾爱如猫"。这个细节让林柚在烘焙新品时,鬼使神差地在曲奇面团里藏了枚银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