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稚初的目光在你身上逡巡,直到你躲进洗手间才稍显缓和。深夜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梳妆台上,你望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抚过手机屏幕——那条未读信息始终悬在对话框最上方。
"西西,今天你和时清宴他们谈了什么?"
你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转身时,陆稚初已经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这么晚了还在玩手机?"
"没事的,"你将手机揣进睡袍口袋,"就是个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你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印记上,那是下午时清宴拉近距离时留下的。你突然想起他在办公室说的那句"只属于我",喉头突然发紧。
"西西,"陆稚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
你猛地抬头,却见他转身走向书架:"我从你电脑里看到一些关于家族企业的文件。"他抽出一本精装书,扉页上印着"致最特别的妹妹","你以为我不知道?"
书页间突然滑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你七岁时和陆稚初在游乐园的合影,背面用铅笔写着:"2012.7.12,西西说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轻声说,却看见他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发抖。
"西西,"他突然转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你退学不是因为想和他们在一起,对吗?"
你望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想起下午时清宴说的那句"前提是你只属于我"。手机突然震动,是顾安祁发来的消息:"西西,我查到时清宴在办公室和你说话时,至少有三个监控死角。"
陆稚初突然按住你的手腕:"别回。"他的体温比平时低了许多,"西西,有些真相,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望着他眼底沉淀的阴霾,突然想起穆白那天欲言又止的手势,想起许逸尘说"不能让时清宴把你带走"时紧绷的下颌线。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季颂一的短信:"今晚八点,老地方。"
陆稚初的目光追着你起身的背影:"西西,别去。"
你按下发送键,将手机锁进抽屉最深处:"陆哥哥,我有点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你关上房门。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那年盛夏游乐园地面上的光斑。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的折痕,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但西西说,哥哥永远是她最亲的人。"
凌晨三点,别墅外传来引擎声。你推开窗,看见季颂一的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他摇下车窗,将一个信封抛向空中:"这是时清宴上周在医院的监控录像。"
你刚要伸手,却见陆稚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露台上。季颂一轻笑一声,将信封塞进车门夹层:"陆少,你该看看你妹妹在查什么。"引擎轰鸣声中,你望见陆稚初飘在夜风中的白发,像极了那年你发烧时他熬药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