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什么天意天命的,我不信这些。” 袁雨翎转头换个方向就要走。
未曾想侯卿却追了上去,不管她走的有多飞快,始终跟在她身侧,诚恳的说道:“姑娘,天意难算,你我真的有缘。”
“走开!我管你什么跟什么,不许跟着我!”
侯卿继续穷追不舍,“姑娘,你身后的这个男人他可是有些内伤在身上的,你带着我,我能帮你治好他。”
???
他什么时候懂医术又懂卦术了?肯定是和李星云他们学了。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过得真的很滋润啊!
听到跟着他的不良人身上有内伤时,袁雨翎这才停下。她疑惑得看向身后的男人,道:“你受伤了吗?”
男人这才承认,他点点头:“有些时日了,不过应当不碍事。”
“相当碍事。你现在觉得不碍事,那是因为病情还没有彻底恶化,你但凡再多用几次内力,必死无疑。”
侯卿继续道:“我还会一些华阳针,让我跟着,能帮你们救人。”
侯卿看着面前之人的样子像是真的在思索,她看了看不良人,又看了看侯卿,才终于妥协:“好,你帮他治病,我带着你。”
“姑娘姓谁名谁?”
“无名无姓。”
两人行变成三人,一边走着,侯卿一边说着:“方才见姑娘剑法了得,不如这样,你收我为徒,教我剑法如何?”
袁雨翎想也没想到拒绝:“我不收徒。”
“为何?”侯卿坚持不懈的问道:“若无师徒牵绊,你一定不会倾囊相授。”
少女回头瞪着他,挤出了一个强硬的笑:“因为我收的徒弟,都短命!”
不知为何,听到侯卿拜自己为师,自己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侯卿面不改色:“徒儿命长,不怕克。”
身后的不良人:“???”
“不要自称徒儿!我还没答应要收你为徒呢!”
“好的,徒儿知道了。”望着眼前少女,侯卿思考了下,很快便下定决心了般道:“既然你不愿收我为徒,那么还有另一种办法——”
侯卿说完后退,突然一撩衣袍,朝袁雨翎拱手行了一礼,斩钉截铁的开口。
“——在下侯卿,愿娶姑娘为妻!”
袁雨翎:“???”
身后的不良人:“!!!”
这一句话直接把两人都砸的晕头转向。
少女一个踉跄,停下步子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你要娶我?!”
侯卿斩钉截铁的点点头:“自古以来,夫妻关系都要比师徒更加牢靠!”
袁雨翎窝火的看着他,这是能随随便便说娶就娶的吗!!!
看着侯卿满脸认真的神色,袁雨翎越看越恼,她微怒的喊道:“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白齿红唇上下嘴唇一碰就说要娶了我!不许再说了!”
说完,袁雨翎走的飞快,丝毫不等等身后的两人。
望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侯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
三人休息了一夜,便接着出发。这一路上都有官府在抓不良人,袁雨翎他们都是尽力去救。
快到东都洛阳时,加上他们一共有了九人。
袁雨翎本想透过他们查看不良旗,奈何救的这几个不良人只知道他们少主名讳,不知相貌如何。
这让袁雨翎有些无计可施,边想着去往洛阳把天速星救出来时,再拿不良旗去总舵。
饶是如此,入城的时候袁雨翎给这不良人做了人皮面具遮住面容,又叫他穿的严实点别露出伤势,最后还给守城官兵塞了一大把银子,才算顺利出去。
眼看时间近了,袁雨翎将他们安排在客栈,自己顺势出去。
在袁雨翎走后,侯卿偷偷的跟了上去。
洛阳的百姓也和之前遇到的一样,怨恨的不是苛待折磨他们的官兵,而是不良人。
“不良帅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还有他那个女儿都死了,不良人不老老实实的解散,还出来冒什么头啊!”
“该死的是不良人!凭什么要我们替他死?!”
哀民之下,无人听袁雨翎的反驳。
袁雨翎缓步走到安喜门时,天边的火烧云如血般猩红,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她似乎隐约听见了一些声音。
“来者何人?”
“不良人!”
她心头猛地一震,脚下用力一蹬,借势攀上了城楼。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速度极快的少年如风掠过,身后追兵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她低头再看,视野中出现了一名骑在马上的男子,身着白衣,一头白发尽数挽起,束于头顶的进德冠中。他身后是无数将士,而对面则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神情凝重的男人,两者之间仿佛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是他!”
袁雨翎记得那两个男人,一位是天速星段成天。另一位,是先前去找娆疆时遇到了那位。而且,在娆疆的时候,两人有些渊源。
下一刻,士兵们迅速架起弓弩,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出。袁雨翎眼神一凝,身形快若闪电,瞬息间挡在段成天身前。
强劲的气流席卷而起,将箭雨尽数逼退,箭矢纷纷坠地。
待那弥漫的雾气渐渐散去,白衣男子与他身后的众将士心头猛然一震。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头戴帷帽的黑衣少女,薄纱轻掩,看不真切面容。
段成天震惊地望着面前的黑衣少女,还未等他开口,少女已将背负的双剑之一掷向他。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只余一抹冷峻在眼底流转。
“你是何人!?”
其中一位士兵怒斥道。
帷幔少女语气冷冷:“要你命的人。”
白衣男子眼神一深,冷喝了句:“杀!”
少女一手抽出单剑,另一手则从腰间拔出玉磬乾陵箫。就在她的并指划过玉箫的瞬间,那箫管骤然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袁雨翎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疾步而出,剑气如霜横扫千军。段成天手中也已握紧兵刃,他借力踩上街边铺顶,迅若流星般腾空而起,随即俯冲直下,与战场上的杀伐之气融为一体。
袁雨翎双眸冷冽,内力运转之间天罡诀与气经交织回流,源源不绝。她手腕微扬,剑锋所向无不应声而断。每一次剑刃切入敌人的肉体,都伴随着一道低沉闷响,鲜血飞溅,染在了她玄色的衣衫上,却掩不住那股震慑人心的凌厉气势。
白衣男子紧盯着黑衣少女,似乎要看透她帷幔之下的面容一般。
“天罡诀……你到底是谁……”
袁雨翎剑尖一转,寒芒骤起,直逼白衣男子而去。那男子眉目微凝,手中软剑已如灵蛇般抽出,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他的武功亦非等闲,剑影翻飞间竟与袁雨翎斗得旗鼓相当。拳风呼啸,剑气纵横,两人在瞬息之间交手数招,每一击都凌厉至极,仿佛能撕裂空气。剑刃交错的刹那,火花四溅,映出彼此冷峻的神情。
男子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这招是谁教你的!?”
“三招已过,你可以死了。”袁雨只是答道
黑衣少女一手持剑,紧紧擒住男子的胳膊,另一手握剑在指尖灵巧地滑动一圈,随即剑锋一转,凌厉地击向白衣男子。只听“锵”的一声,软剑应声脱手,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袁雨翎陡然察觉到一股劲风直扑而来,她迅速反应,一脚将白衣男子踹开数步之遥。未及喘息,猛然回头,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立在身前。那人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衫随风微扬,神情冷峻而威严。只见他掌势如雷,数招之间便逼退了企图偷袭的敌人。
“你怎么跟来了?”
侯卿抽回竹箫,快步走至袁雨翎的身边,轻柔的望着她:“我放心不下,才跟上来看看。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