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夕已经蹲在试验田里改良土壤酸碱度。忽然头顶罩下一片阴影,迷彩水壶悬在眼前。
"用草木灰调节PH值?"陆沉舟单膝点地,指尖捻起深褐色的土块,"跟农技员学的?"
林夕手一抖,移液管里的试剂差点洒出。这些天陆沉舟借巡查之名常来田埂转悠,倒像是来盯梢的。她垂下眼帘:"《赤脚医生手册》里有提过。"
男人低笑一声,呼出的白雾掠过她发红的耳尖:"那本书第七十八页讲的是针灸麻醉。"他起身时军靴带起几片碎叶,"后山西坡的土样,方便给我一份吗?"
林夕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跳如擂。昨夜墙上的投影公式,分明指向这个经纬度的稀有金属矿脉。而陆沉舟要勘察的,正是同一片区域。
当晚知青点召开紧急会议。公社书记擦着汗宣布:"上级要求组建气象观测队,陆连长亲自带队。"林夕看着突然被塞进名单的自己,攥紧了口袋里发烫的通讯器残片。
暴雨突至那日,林夕在山洞躲雨时发现了岩壁上的异常纹路。刚用粉笔描摹出放射性元素标记,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将她堵在死角,领头的晃着手电筒冷笑:"小姑娘懂得挺多啊?"
千钧一发之际,洞顶垂落的藤蔓突然晃动。陆沉舟如猎豹般破雨而入,三棱军刺划过冷光。林夕被他护在身后,听见子弹擦过岩石的爆鸣。混战中她的衬衫被撕破,露出锁骨下方淡红的胎记——竟与量子通讯器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