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勒莱的肩膀磕在树上,借机小憩些许。他拆下水壶上的塞子,猛地仰头往嘴里灌,喉结滚动,带落汗珠,直到最后一滴水珠低落在唇才肯放下它。
“哈啊…累,累啊…大哥…你,你不累吗?”少年国王说完这两句话再次口干舌燥,换了个水壶接着喝。
“这才走多久,也就两个小时吧?连场地小半圈儿都没走完,元素力都快被你耗干净了欸…”小审判官感叹似的叹气,拿着指挥棒写下咒语。
符文有灵性似的四处漂游,游着游着就到了勒莱手里的两个水壶附近,它们坠落壶底,消散不见,直到水面慢慢上升,甚至漾出水壶。
勒莱拿着水壶就往嘴里灌水,直到水壶再次见底。他把另一个水壶收起来“大哥…要我说,咱们为什么不直接用传送术法跟踪上去?”
“她要是有心石我不就跟啦?她父亲都没有心石,残留元素力追踪在她身上没用,更何况…”小审判官展开斗篷,从怀里拿出把镜子面对着勒莱。
镜中勒莱满脸不解,背后景象是被落雷劈下的痕迹,他回头看向时听说的中的现实,又转头看向镜子,脸上的不解转变为诧异。
“哇塞…”勒莱夺过镜子上下打量“这么神奇?在哪儿买的,还附带景象效果?”
“…你真是对睿思爱家不了解…”
“讲讲?”勒莱收起镜子。
小审判官挑起眉,向勒莱伸手“把你整理出的文章给我,或者你三句话内简述。”
“这个啊,唔…就是「睿思爱家调查报告」,还有……「溯洄-183版草案」还有「忍村执法力度加强」。”勒莱把三篇整理好的文章递过去。
“关于渊驱体,深渊和叛忍协会的呢?”
“在溯洄里面,大哥帮我讲讲睿思爱家吧~赶路也有趣不是?”
小审判官撇撇嘴。
据他所述,睿思爱家也称人偶世家,因特殊的「小人偶」,造就它成为名门贵族,在汀州还是个小洲时就有这个姓氏,他们并没有任何记录过获得心石的族人,更没有记录过元素力使用,多数术法只可取炼金术与魔法,现在统称为「无心石」炼金术士。
睿思爱家的人们没有元素力,只能驱时体内灵魂深处的灵力,这样就导致他们无法自身战斗,睿思爱家初代家主认为这不是办法,他便挺身而出,拿着手里的布偶做研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终于让布偶动起来,进而研发出人偶。
准备好人偶部位,器官,再把他们的人体各部位与关节,连接起来,从人偶背后或别处安装发条,再往人偶体中注入灵力,拧动两圈发条,人偶们就会动起来。
它们可以像人类一样活着,上阵杀敌更是不在话下,就像是意大利角斗士。因此,睿思爱家初代家主称它们为「杀人机器」先生或小姐。
随着时代演变,睿思爱家的每个人都学会了制作人偶与布偶,不需要提线,也不需要战斗,各式各样的,鲜活漂亮的人偶们就此诞生。
但它们也会苦恼。
脸上那令人感到不真实的安装痕迹,笨拙,且无法改变的行动方式,这太令人苦恼,观赏性也不高,评价?难道会有人给角斗士做评价?
人偶们的思维不会被扼制,它们也试图提出建议,却被涌极端方式驳回。它们试图反抗,但它们的制造者都会拔掉发条,收回灵力,让它们回归只是条观赏鱼的日子,这时,又有人发动「人偶改革」计划。
她说,人偶们不该被忽视,它们也该拥有与人类没有差异的生活,否则一开始就请不要给予它们生命。而又有人说,制造这个人偶是TA们的权利,漂亮的洋娃娃就应该由制作者掌控。
那位女士还是发展下了「无痕人偶」的制作方法,由于方法广为流传,睿思爱家的人们延续下了它。
好景不长,可怜的人偶们被制作者们控制,逼迫它们与其他兄弟姊妹斗争。有的人偶还没有制作完全,拖着残缺的身体参加这场可怕的游戏,它们甚至无法说出犹如被刻上符文的尖酸话语,甚至有一句传言…
「活着就是为了战争,不然法律就没有用了。」
直到巴奇尔赫·睿思爱的出生。
她的十全十美几乎会被人说倦,也是年仅六岁就可以制作出无痕人偶的先例。然而,她本人却不支持战斗游戏,声称这是「乌尔小姐选拔赛」游戏,这也碰到不知多少人的奶酪。
族人们明里暗里排挤,小爱的言论有更多人支持,热度更高,他们也不敢作祟,可惜还是有人对睿思爱小姐实行非法刺杀行为,以至于睿思爱小姐总是处于高度保护状态,任何追踪术法,定位术法都没有用。
故事到这儿就结束,因为小审判官在蹙着眉看着少年国王,而少年国王试图装傻套取更多信息在此倒台。
“总感觉你没听懂我想说什么…”
少年国王终于露出笑脸点点头“没听懂。”
希特扶额苦笑,拿起指挥棒戳戳勒莱的胸脯“好啦,总的来说就是如果人偶师不放置人偶,就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更何况小爱被保护的那么好,明白啦?”
勒莱若有所思“意思就是小爱的空间领域中除了您所说的,别无他法喽?那大哥您刚刚讲那么多干嘛…”
“欸嘿~我想多说说话嘛!”小审判官敷衍笑过去,拉起少年国王的手,继续向前方走。
走了没几步,黑色猫咪从树上跳下来。
它坐在那儿,尾巴缠绕几根人偶手指摇动着,眼神却看着希特,有点儿舍不得人走的意味。
希特赶忙捂住口鼻迅速后撤。
“呜呃!好倒霉,就好像…无时无刻都能碰到猫咪…”某位猫毛过敏的小审判官贴心的把勒莱往前面推。
少年国王猝不及防,隔在黑猫与小审判官之间,与小猫咪对视,直到乌鸦飞过,勒莱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时被小爱「说教」的猫?
忽然阵风吹来,黑猫趴到地上伸懒腰,轻带不屑的发出喵叫,也就在此刻,吱吱喳喳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但谁都知道这不是猫叫声。
希特倍感不解,低头提起裙子时无意间撇到地面,竟有几只老鼠绕过他脚边走过去,小审判官没做好表情管理,被吓个激灵“欸!怎,怎么回事!!”
他连忙抓起裙角后撤,这才发现满地都是老鼠,并奔向猫咪。
它们服侍着猫咪,有的为它递上奶酪,有的为猫咪揉肩捶背,甚至在抬微型人偶的轿子。这场面荒诞又戏剧性,估计在歌剧院都看不到这么好的剧情,勒莱也察觉到不对劲儿,更不用说希特也想调查。
小审判官强忍着不适赶到老鼠们前面,勒莱见他这般难堪,贴心的弯下腰想把小审判官背起来。
空气再次安静。
“那个…我不是残疾人。”希特怜悯班拍拍勒莱的脑袋。
“好吧。”
勒莱又瞬间站直,两个人却都没注意,希特的裙子勾到了少年国王的佩剑上。
语毕,他们都目光转移向猫咪,他们扭头,相互对视一刹,又同时点头,直到迈步…
“嘶啦”
是布料破损的声音。
他们的脚步定格在那儿,不约而同低头看向声音发源处。不出所料,正是希特的裙子,小审判官脸上的笑容学着名江川似的凝固。
“我的裙子!!”
语罢,小审判官趴在勒莱怀里自闭,当然不是他自愿的,是少年国王拽他到怀里又拍又揉,强制性的。
“好了好了等回礼堂就好了,先工作。”少年国王苦口婆心。
仔细看,他正在一心二用。左手拍拍小审判官后背,右手拿指挥棒写破解咒,并在小审判官情绪波动而引起心石闪烁的情况下把指挥棒点上去借用那增幅的元素力。
指挥棒顶端白光不时闪烁,勒莱将咒语打到猫咪与老鼠们身上。它们身旁符文如丝带悬浮缠绕,勒莱将指挥棒横划,咒语带收紧,符文实打实击在这些老鼠们与猫咪身上,慢慢渗入,直至消失不见。
猫叫声,老鼠喊声,术法成立,希特也探头看过去。
破解后他们发现,那竟然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