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拼了!啊——”
椒房宫院内灯火通明,亮得仿佛白昼。难产的郑妃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地躺在雕花大床上。她的额头不断滚落下黄豆般大的汗珠,浸湿了鬓边的青丝,散发出一股黏腻的气息。她死死攥住锦被的一角,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娘娘,加油!憋着气啊,养只凤呐;瞪着眼啊,生条龙哇!运足力呀,龙也飞来凤也舞呀!”
就在这时,郑妃原本紧攥着的拳头突然松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来,没了声息。一旁伺候的宫女们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受惊的小鸡崽子。
“娘娘!娘娘!”
有人哭喊着,还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双腿发软得站不住脚。
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却神色自若,只见她双手啐了一口唾沫。随后,她迅速从身旁拿起一根粗壮的擀面杖,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地盯着郑妃高高隆起的腹部。接着,双手抓住擀面杖顺着郑妃的肚子狠狠往下擀去。
“啊——”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昏厥过去的郑妃猛地惊醒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连宫殿外的乌鸦都被吓得扑棱翅膀飞走了。站在床边的贴身侍女素玉和其他宫女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当场晕倒。
文华殿内,万历皇帝正沉醉于嬉戏之中,其乐融融,尽显其荒唐之态。他围绕着几个小太监,兴趣盎然地猜测郑妃此次分娩将带来皇子还是公主,众人纷纷以宝物押注。骰子在瓷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太监们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场面热闹非凡。
万历皇帝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手法纯熟,掷骰子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的舞姿,显露出精湛的赌技,使得围观者纷纷发出赞叹。
这时,身旁的太监冯保小心翼翼地提议道:“皇上,小的有个主意……”
“哦?你说……”
“不若我们和陛下设个彩头,若是咱们输了赔陛下三百两,若是…咱们赢了,就给咱们每人三十两,如何?”
万历皇帝闻言,眼中映射着自信的火花,他微微一笑,断然宣称:“好! 朕必胜无疑!”
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太监们,有的狡黠,有的敬畏,他们暗暗观察着皇帝的举动,心中或许在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游戏中获利。
尤其是太监冯保,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万历皇帝一步步深入赌局,同时与小太监们打着眼色,传递着微妙的信号。他的眼神机敏而狡猾,仿佛早已洞察了这场赌局的每一个细节。在万历皇帝掷出骰子的瞬间,冯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皇帝赌术的认可,也有对自己布局成功的得意。
……
而在京城的大兴地区,硕王爷府内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点快点,都快点!谁要耽误了红儿给二爷我生大胖小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永安永生快点端热水过来啊!哎呦,这太凉了,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红儿头一胎,这太重要了,去换一盆热的,快点!”
只见过道中一个黑发如瀑,还胎六月的胖大叔,双脚拖着鞋皮,踢踏踢踏的直响,那表情似笑非笑,挤眉弄眼,一身棕布衣裤,都洗得掉色了,袖子卷得高高的,腰间束了根粗草绳,足穿草鞋,衣冠不整,围着一条长围裙。硕二爷正急匆匆地来回奔走指挥着家丁丫鬟们为即将临盆的枣红马做准备。他一边喊着“叶管家,到屋里再拿一床被子出来。”
他本来是一个穿越者,结果穿越过来之后觉醒了人设系统,得到了“爱驴如命”和“低调”两个人设,所以只能打扮成这样不伦不类的模样,幸好府内可以留下财富,要不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成那个武家坡上的渣男了。
说着一边挥手示意众人动作麻利些。旁边的叶管家满脸严肃,像个将军一样监督着一切。硕二爷叨叨絮絮:“多给红红盖点没错,坐月子不比平常,万一受凉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太好了,被子、枕头、热水都备齐了,我就等着我儿子出生了。”
另一边,皇宫内的郑妃终于历经千辛万苦产下一名可爱的小皇子。消息传到文华殿,万历皇帝顿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哈哈,果然是个小子!赢啦赢啦!”他当即决定册立这位小皇子为皇太子,整个紫禁城瞬间沉浸在欢乐喜庆的氛围当中。
无数绚烂多彩的烟花升空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相辉映,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太后身边的红人周顺带着喜讯前往大兴报信,但当他赶到硕王爷府时,却发现大门紧闭。敲门后,里面传来硕二爷不耐烦地抢过陆捕头手里的铜锣,呵斥:“别敲啦!我家红红给我生大胖小子呢,你这‘叮!咣!’的它还生不生了?!生不出来你生?”
“硕王爷,我这不是添乱,我这……”
“闭嘴!”
周顺上来解释也被硕王爷呵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喜得大胖小子!”
“不是…周公公怎么变成小哑巴了?大点声! !”
周顺兴高采烈的大声道:“恭喜王爷得一大胖小子!”
“知道知道,同喜同喜。”
“那咱们能宣旨了吧?”
“宣什么旨?老急着宣旨干什么?我先看看我的大胖小子啊!老周,咱们好久不见,等下请你喝两杯啊,你们千万别离开,站这儿等着!”
“王爷,这可是太后的懿旨啊,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不能!不行就是不行,免得吓到我的大胖小子!”
说着又扭头吩咐一个牛高马大的憨厚护卫道:“不许他们发出一点声音,发出一点声音就给我抽他们!”
“好。”
硕王爷恶狠狠的看着周公公,“出了事,二爷我抗着!”
“哎呦,王爷~!”
大魁站上台阶,道:“大家都听见了吧?谁要再出声,不要怪我不客气!”周顺无奈看着硕王爷进门,自己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哎呦喂~这个硕王爷啊连太后的懿旨都……欸! 不对啊,他到今天都没有成家,哪来的大胖小子啊?”
椒房宫内,郑妃趁机向万历提出立储的要求。谁知万历一听此事立刻变了脸色,连连摇头:“这事可不能草率。”
冯保见状连忙替万历解围:“娘娘莫急,立储乃国之大事,需从长计议。”
郑妃哪里肯依,怒气冲冲地摔了茶杯:“你们是不是想害我?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撞墙给你们看!”
万历愁眉苦脸地对冯保倾诉:“这立储之事实在棘手啊。”
冯保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郑妃娘娘的兄长平王此刻正在南书房外等候拜见呢。”
万历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久后,平王被引入殿内。他毕恭毕敬地行礼后,迫不及待地掏出一本精美的“观音谱”献给皇帝,并谄媚地说:“陛下,这是臣精心寻得的稀世珍宝,特来进贡。同时,还有一言相谏:小皇子聪慧伶俐,实乃国之祥瑞,恳请陛下考虑立他为储君!”说完,他还特意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生怕皇帝没看明白他的意思。
万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陷入沉思。冯保和平王悄悄走到一起,平王从怀里拿出一块上好的水心翡翠放到了冯保手里,“咱也没做什么,这,这……多不好意思……”
“冯公公,以后皇上跟前,还得劳你多多美言呐。如果有朝一日,小皇子被立为太子的话,我和郑妃娘娘对您可是感激不尽呐!”
“是是是,王爷的嘱咐,小的铭记在心。只是皇上虽然年轻,可也是城府很深啊!登基十二年,皇后之位还空着呢,这说明皇上这心里呀……”
“请公公指点。”平王谄媚道。
“这立储嘛,只怕太后娘娘一时难以点头哪!”说着,在一旁悄悄对平王耳语:“对了,还有一位,王爷千万不能小看哪!!”
“谁呐?”
“闲居大兴的硕王爷。”
“他?他一个只知道放马喂驴、游山玩水的闲人,他有什么……”
“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小看了他……”因为听说硕二爷手中有先皇赐予的圣物痒痒挠,其中还藏有关于立储的密诏!
平王看着神秘兮兮的冯保,虽然冯保没有说什么原因但是他也难免重视起这个自己一直嗤之以鼻的闲散王爷了。
晚上,硕王爷在接了太后那充满威严与慈爱的懿旨,送走了面带微笑却又不失恭敬的周公公之后,便步入了自己宽敞而豪华的寝宫。此刻的他却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们退下,便直接上床准备休息。
然而,就在他刚刚躺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而美丽的仙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