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喜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她偷了不少布出去贩卖,心里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姑姑站在堂前,脸色铁青到几乎扭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春喜的鼻子,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好吃好喝地养你,你倒好,背后做贼!”
吴春喜咬着嘴唇,眼眶早已红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姑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不敢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像一根被拉扯的线,随时可能断裂。
钟文彬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忍不住上前劝解:“吴姑姑,您消消气,春喜姑娘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她现在也认了错,可否看在她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姑姑没有回应,只是横眉瞪眼地看着吴春喜,手忽然举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眼看就要落下。钟文彬急忙伸手挡去,“哎呀”一声惨叫,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手掌顿时火辣辣地疼,但他却连退缩的动作都没有,只定定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望着怒不可遏的姑姑。
后来,经过一番折腾,吴春喜终于松口答应不再偷布。姑姑余怒未消,但也没再追究下去。
阿言藏在暗处,从树影的缝隙间窥视着这一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目光如针般刺向吴春喜和钟文彬,心中满是嫉妒的火焰。他低声喃喃:“凭什么……春喜,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喜欢上这个穷书生!?钟文彬,你真让人恶心……”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攥得更紧,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就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生什么闷气呢?”
阿言回头一看,是一条身形婀娜的蛇妖。它吐着信子,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一拍即合,决定联手拆散吴春喜和钟文彬。
夜幕降临,林大发的船上灯火通明,他是个年迈的老海盗,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他接过蛇妖递来的药丸,狠命吞了下去。“轰隆”一声,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一般,瞳孔瞬间扩大,原本枯槁的皮肤变得饱满,头发竟随风飞舞,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终于可以去找李家报仇了!”
与此同时,钟文彬、陈春喜正和吴春喜坐在酒桌旁喝酒。吴春喜端起酒杯,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钟文彬注意到了,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担心白天的事情?”
吴春喜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然而,这时蛇妖白秀玉悄悄混入酒中,将一杯特制的药酒递给了吴春喜。她毫无察觉地一饮而尽,顿时脸色苍白,元气大伤。
不久之后,吴春喜得知李家有难,急忙赶过去帮忙,钟文彬见状也紧随其后。林大发逼迫吴春喜的姑姑拿出某样东西,姑姑拼死反抗,却被林大发激怒,扬言要杀了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春喜冲了回来,与林大发展开激烈的搏斗。她的动作灵活敏捷,可终究敌不过对方的力量,差点被扼住咽喉喘不过气来。
钟文彬赶到时,看到这一幕慌了神,刚想冲上去救人,却立刻被林大发的部下制住。吴春喜趁机挣脱束缚,救下了钟文彬,自己却再次落入敌手。林大发盯着吴春喜,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长得倒是不错,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吴春喜咬牙切齿,为了保护奄奄一息的姑姑,最终点了点头。
钟文彬心急如焚,他画了一幅吴春喜的画像四处找人打听,可找到后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海贼们打晕拖走,和陈俊贤一起被关进船舱。
另一边,白秀玉正在卧房歇息,忽然,一股寒意袭来,硕王爷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秀玉抬起头,倔强地回瞪:“我没做错事,你凭什么质疑我?”
硕王爷冷笑一声:“你若执意如此,恐怕自身修为也会受损。”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阵冷风。
然而,蛇妖并未因硕王爷的警告而放弃恩公的念头,它仍固执地等待时机。
钟文彬和陈俊贤被关押的日子里,二人并没有气馁。陈俊贤用激将法挑衅海贼们比赛吃饭,还赌上仙桃作为奖品。结果,那些粗鲁的海贼果然中计,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肚子鼓胀,最后输掉了赌约。吴春喜趁此机会逃离险境。
经历生死劫后,陈敬贤劝说吴春喜的姑姑同意婚事,她犹豫再三,最终无奈点头。当钟文彬走向吴春喜时,她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们穿上喜服拜堂成亲,那日鞭炮声响彻云霄,宾客欢声笑语。然而角落里的白秀玉看着这一切,嘴噘得老高,胸口起伏不定,渐渐黑化,鱼鳞开始从她手臂上游出。
硕王爷看着她,叹了口气:“凡人的爱情,不是你能理解的,别掺和了。”但她充耳不闻。
新婚之夜,钟文彬递给吴春喜一张纸,上面是他亲手画的小人情书。吴春喜捧在手里,嘴角弯成了月牙,笑得像个孩子。婚后,他们恩爱如初,钟文彬继续经营字画生意,还特意为吴春喜画了一幅她父亲的画像。画得太像了,以至于吴春喜凝眉沉思许久。钟文彬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秀玉心怀怨恨,找到陈俊贤询问破坏感情的方法。后者告诉她,可以假装需要钟文彬作画,并趁机与他产生肢体接触。于是,白秀玉按照计划前往,却被硕王爷及时阻止。一条假绳索凭空出现,将白秀玉牢牢束缚住。
一次偶遇中,吴春喜误会白秀玉勾搭丈夫,二话不说便一巴掌打了上去。白秀玉捂着脸跑开,在街上找到吴春喜挑拨离间:“你难道没发现他对我特别好吗?”接着又跑到钟文彬面前表白,却被坚决拒绝。她伤心欲绝,独自贴画寻找父亲的踪迹。
后来,吴春喜的姑姑告诉她一个惊人的真相——她的父亲早已去世。吴春喜来到坟前,看到父亲的尸骨,悲伤地送别。
另一边,钟文彬和陈俊贤无意间发现了白秀玉留下的遗书,上面写着她要轻生的消息。两人惊慌失措,匆忙跑到河边寻找。河水哗啦啦地流淌,却不见人影,只有一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那里,他们以为白秀玉已经被吞噬。
就在这时,阿言和蛇妖还在密谋新的计划。突然,一只手掌重重拍在阿言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阿言被打得愣住,转头看见自己的师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云澈师兄……”
“够了! !”
云澈冷冷说道,“跟我走。”
他伸手抓住阿言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拖离了这片纷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