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间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刻,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细碎的光线像镀了一层金粉,在湿润的空气中浮动。李正达和秋慧并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两人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哒哒”声回荡在寂静的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偶尔夹杂着远处山涧流水的潺潺声,让人心旷神怡。
“啾啾”的鸟鸣偶尔从树梢间传来,衬托得这片山林愈发恬静美好。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尖上,晶莹剔透,仿佛是大自然的珍珠。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似大自然的低语。
“哎,两位小友,等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急促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焦虑。地水师拄着一根竹杖蹒跚而来,衣衫破旧不堪,仿佛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显得格外憔悴。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李正达和秋慧两人脸上扫过,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请问,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有福气的人?”
李正达皱了皱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转过身,声音清朗却带些迟疑:“福气?这个嘛……还真没听说过。”他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措,似乎对于地水师的问题感到困惑不解。
秋慧站在李正达身侧,淡青色襦裙随风轻扬,裙摆轻轻摆动,如同山间的晨雾一般飘逸。她的一双明眸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她轻轻拉了拉李正达的衣角,低声说道:“别多说。”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似乎在提醒李正达不要轻易透露个人信息,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地水师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皱纹似乎随着岁月的痕迹更加深刻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沉重,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喧嚣的场面,却突然被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所吸引。他好奇地循声望去,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一处宽敞的院落前。
那院落前人头攒动,村民们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仿佛一条蜿蜒的长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仿佛他们即将迎接的不仅仅是眼前的景象,更是未来的希望。地水师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终停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那就是硕王爷。
硕王爷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俊秀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脚上拖着破旧的鞋皮,每一步都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挤眉弄眼的神态,让人感到既亲切又有些滑稽。他身着一身棕布衣裤,虽然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但依然显得干净整洁。袖子被卷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手臂,腰间束着一根粗草绳,脚下穿着一双草鞋,衣冠不整,却透出一股不羁的风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条长围裙,上面绣着各种吉祥的图案,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柄黑木材质的痒痒挠。
这痒痒挠不仅材质独特,其上还雕刻着金龙盘绕的精美纹路,挠头上描着红色的庆云,显得格外耀眼。最令人瞩目的是,上面刻着“上打昏君,下打佞臣”八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古朴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仿佛诉说着不凡的历史与故事。
硕王爷的目光扫过村民,看到大家望着眼前拳头大小的红薯发出惊讶的“啧啧”声时,他乐得眼角笑出了褶子,那笑容中充满了自豪与满足。硕王爷的这份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仿佛忘记了生活的艰辛,沉浸在这一刻的欢乐之中。
地水师站在远处,目光紧紧锁定在硕王爷腰间的痒痒挠上,双眼暴射出精芒。他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因为他前不久从一位风水师那里得到了一本珍贵的登仙册。风水师告诉他,要想成仙,除了这本登仙册,还必须拥有一件具有大气运的神秘物件。
现在,这痒痒挠不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气运吗?地水师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天意,是命运的安排,让他在这一刻遇见这件可能改变他一生的宝物?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成仙的门槛。地水师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这件痒痒挠,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另一边,街角处乱成一团。吴建红拦住秋慧的去路,咧着嘴念叨些不着边际的情话。他身穿崭新的绸缎长衫,显然精心打扮过,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秋慧,像盯上了猎物的狼。“让开!”秋慧冷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吴建红却依旧纠缠不休,伸手就要抓住秋慧的手腕。忽然,他一个踉跄,撞翻了路边的书画摊,“哗啦”一声,宣纸和笔墨撒了一地。
摊主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吴建红鼻子骂道:“赔钱!一百两!”涨红的脸像是煮熟的螃蟹。
这场闹剧很快引来了吴父。他穿着半旧的青色长衫,显然是个本分人。看到儿子闯祸,他忍不住咆哮:“你这个败家子!整天给我惹麻烦!”唾沫星子直喷吴建红满脸。
吴母闻讯赶来,身穿耀眼的红色锦缎裙裳,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好啊,当着这么多人面骂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说完,她一巴掌拍在吴父头上,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吴建红看着父母争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机说道:“爹,你看我都这么大了,也该娶媳妇了。您要是能跟秋慧家提亲,说不定这些事就都解决了。”
吴父抹了把汗,苦口婆心地劝:“婚姻大事强求不得,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但吴母却在一旁帮腔,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们家有钱有势,还怕她秋家不答应?只要稍微施加点压力……”
与此同时,李正达正在自家院子里挥汗如雨地锻炼。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突然,天空掠过一道黑影,“砰”的一声巨响,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尘土。
李正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今、今天风真是大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院墙上的硕王爷。
硕王爷摇着扇子,一脸无奈的表情,低声叹息:“年轻人,果然还是一点警觉都没有。”
等到尘埃落定,硕王爷看着走进屋里的李正达,目光看向李家宅院的方向,“这李石牛也真是糊涂,正好把家建在一处千年蛇穴之上,而且方位恰好在蛇穴的七寸处。常言道,打蛇打七寸,难怪李家运势如此低迷。”
硕王爷神色平静中透着几分惋惜:“天机不可泄露太多,我所能做的只有提醒李正达,要多向他爹李石牛学习才是。他虽出身贫寒,却能以德服人,这才是真正的福报。”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夕阳的余晖中。
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夕阳的金色光芒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为这片平凡的世界镀上一层暖意与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