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霉湿的空气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柳氏紧攥着一条染血的布条,仰头望向天际悬浮的剑士,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林轩接到传讯符后,便匆匆赶回家中。他的小腿隐隐泛起金光,步伐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缝隙之间。
柳氏从樟木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玄铁匣,轻轻打开的一瞬,森寒的剑气骤然迸发,削落了她半缕额前的发丝——匣中静静躺着半枚玉佩。“这是你生父留下的。”柳氏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秋雨敲打枯荷,“那日,他将你托付给我们时,浑身浴血,却笑得畅快淋漓……”
“孩他妈,你快撤!”吴时凝视着柳氏,语气坚定。“魔族的人定会回来报复,绝不会放过轩儿!我来掩护你们!”没错,吴时正是林轩养父的名字。
忽然,窗纸映出一片火光。“林辰的孽种呢!”空中剑士猛然抬头,用传音的方式怒喝,却发现竟是吴龙……
阿芸撞开房门的瞬间,柳氏注意到她左臂焦黑的伤口。燃烧的符纸在掌心化作灰蝶般飘散:“魔纹红袍……朝后山去了……”
“难道是他?八年前追杀林辰的魔族!”吴时低声回应道。
柳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金色血液。“轩儿呢?采药还没回来吗?……告诉他别回来了!”
“我已经派人通知他速速逃离,想必他会听从。”阿芸急忙答道。
柳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缓缓站到窗边,望着门外的吴龙,喃喃自语:“这一次,我们怕是都走不了了……”
“砰!”一声巨响,后门被猛地撞开,神色慌张的林轩映入眼帘。
“母亲!”林轩脱口而出。
“轩儿?啊,你怎么又回来了!”柳氏惊愕地咳了一声。
林轩扑过去搀扶母亲时,手指触碰到她怀中的硬物——是一截冰莲簪,簪头雕刻着细如发丝的神狱密文。
“芸儿,好好修炼母亲教你的符咒之术。”柳氏说完,目光深邃地看向吴时。
再回首时,她瞥见儿子腿上新生的金色纹路,不禁叹道:“以后的造化,只能靠你自己去追寻了。”接着,她无意间发现林轩手中的半片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另一半,意味深长地笑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有些事我也该告诉你了……你要记住,你的生父曾掌控时空之力,拥有至尊皇道的压制能力。他多年前为了你的生母失去了一切,但在历练途中为你留下了许多秘密。他死后这八年,我和你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保护你。我的病治不好,并非药物无效,而是我早已注定难逃一死……林辰他发现你的母亲其实……”
“砰砰砰!”一阵阵房屋倒塌的巨响震动整个天地,冲击波向外极速扩散。
“带他走!”柳氏将玄铁匣塞进阿芸怀里,瞳孔逐渐涣散,“古碑……剑冢……神族……”
瓦片碎裂声此起彼伏,在屋顶炸响。林轩的翡翠右瞳自动锁定黑袍人手中冰莲纹路——那莲心中嵌着的血玉,竟与他脖子上的玉佩产生共鸣,微微震颤。与此同时,阿芸怀中的玄铁匣也掉落在地。
“找到你了。”红袍人的声音嘶哑刺耳,如同金石摩擦,“林辰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