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日头西斜,林轩扒着"玄冰阁"的冰晶围栏打哆嗦:"这宗门选址在屠宰场隔壁真是绝了。"寒雾缭绕的场地上,几个白衣弟子正对着冻肉施展冰系法术,案板上半扇猪肉挂着晶莹的霜花。
"修行就要贴近民生!"监考长老振振有词,往阿芸手里塞了把冰刃:"若能在猪肉化冻前雕出寒梅图......"话音未落,伞尖已戳进冰柱三分,融化的冰水滋了长老满脸。阿芸笑眼弯弯:"抱歉,手滑。"
往远处一看看见仙剑宗的旗帜周围围着密密麻麻的人。
而仙剑宗的入门测试也是十分严峻,不仅要用测灵石测试天命,而且也要测试考生的身体素质,重要的是——天赋……
“不愧是天下大宗,自上次见过天下大宗后这样的场面也属实罕见了”林轩笑道。
转过街角,酒香勾得人脚步发飘。"醉仙坊"的旗幡下,十八个酒坛摆成北斗七星阵。红衣女修醉眼迷离地招手:"小郎君来品品新酿的忘忧......嗝......"酒坛突然喷出彩虹色雾气,林轩躲闪时撞翻两坛青梅酒,地面顿时冒出三只跳踢踏舞的蟾蜍。
"这醒酒汤得加二两黄连。"阿芸用伞柄挑起只发癫的蟾蜍,那绿皮小东西竟对着伞面锦鲤唱起情歌。远处传来破锣嗓子的吆喝:"幻音宗招新!唱破三个陶埚者赠《魔音穿脑秘典》!"
暮色渐浓,城北槐树下支着顶褪色帐篷。牌匾上"铁衣门"三字被虫蛀得七零八落,守摊的老头鼾声如雷。林轩刚摸到那件玄铁软甲,老头突然诈尸般弹起:"此甲重三百斤!"两人看着老头颤巍巍拎起轻飘飘的铁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华灯初上时,阿芸突然指着河畔惊呼:"快看那个!"漂浮的莲花灯阵中央,"玲珑舫"的金漆牌匾晃得人眼花。二十多个彩衣女子在画舫上抚琴作画,月白衣衫的公子哥儿们正往湖里倾倒诗稿。
"此乃风雅之道。"摇扇的蓝衫公子拦住他们,袖中滑出嵌玉狼毫:"二位可愿以天地为纸......"话没说完,林轩的喷嚏震落了公子头顶的玉冠——那狼毫尖端沾着的分明是百草堂特制迷魂散。
戌时的更鼓响起时,两人瘫坐在城门馄饨摊前。阿芸的伞骨勾着七八个宗门信物晃悠,林轩数着怀里五颜六色的丹药瓶苦笑:"这些够开杂货铺了。"卖馄饨的老伯突然凑近:"两位要不要试试'咸鱼帮'?"
顺着他烟杆所指,城墙根蹲着个打瞌睡的邋遢汉子,脚边破碗里扔着几条腌鱼。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入帮送咸鱼,包教翻白眼绝技。"阿芸笑得差点打翻辣椒罐:"这翻白眼的功夫,您教了二十年?"
"错!"汉子突然睁眼,瞳孔竟真翻成了全白:"这是看破红尘的至高境界!"两人吓得后退三步,撞上了背后举着"无敌盟"横幅的童子军——七个总角小儿正用木剑互戳,为首的鼻涕娃大喊:"我们的绝招是哭到对手心软!"
月色铺满长街时,林轩突然拽住阿芸衣袖。桥洞下蜷着个灰衣人,面前摆着块磨刀石,旁边木牌仅写了个"刃"字。磨刀声忽轻忽重,竟暗合他们袖中血玉髓的波动节奏。
"前辈......"林轩刚开口,那人猛地抬头。蒙眼布下渗出黑血,手中菜刀突然映出通天塔的虚影。阿芸的伞柄瞬间弹出三寸青锋,却见那人用刀尖在青砖上刻出:月满东南枝,留意窗外人。
更夫梆子声再次炸响,灰衣人已如烟消散。林轩攥着被刀气削落的半截发带,耳畔残留着砂纸般的低语:"小心甜味......"阿芸突然扯他蹲下,不远处两个某宗的弟子正在蜜饯摊前,用银针挨个戳试桂花糖。
回听雨楼的路上,林轩数着今夜遇到的第三十八个宗门信物:"你说这些门派是不是在菜市口批发摊位的?"阿芸突然用伞尖挑起个东西——琉璃灯影下,半片焦黑的"遁"字符正粘在糖炒栗子壳上。
"看来有人等不及月满了。"她碾碎符纸,金粉在掌心聚成个箭头指向城南。林轩摸出温热的血玉髓,父亲的字迹正在月光下重组:天风起时,咸鱼亦可化龙。
“可‘归墟月满时’才能‘灵玉照天风’,此番那少年……如何能咸鱼化龙?”…………
“我知道了,他想用量制胜,不是……这能对吗,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看来是我想多了”,阿芸又仔细的想了想刚刚的符咒——鬼画符,看起来他还是不会画符呀。
打更人的灯笼转过街角,最后一丝天光被雨云吞噬。听雨楼的飞檐下,纸鹤与真麻雀挤作一团躲雨。二人有些湿哒哒地撞开房门,只见桌上摆着两碗冒热气的姜汤,汤底沉着片冰莲花瓣——与云梦泽琉璃瓶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