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如轻纱般在青石板路上蔓延,湿漉漉的纹路在林轩的脚下洇开,仿佛预示着前路的未知与险阻。他将掌心残留的血玉髓热度缓缓压下,感受着那股温热逐渐被冰冷的石板吸收,心中却无半分松懈。凌影尘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而坚定,鎏金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霜色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两位听雨楼的客卿如影随形地跟在五步之后。左首的汉子身背双环刃,刃身上缠绕着浸毒的绷带,隐隐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右侧的独眼老者则始终保持着警惕,袖口间隐约露出淬毒的袖箭,寒芒闪烁,令人不敢小觑。
巷口处,一股咸腥味悄然飘来。卖腌渍蜜饯的老头蜷缩在墙角竹筐堆里,黧黑的手指捏着半块发霉的桂花糖,浑浊的眼珠却紧紧盯着林轩的衣摆,仿佛在审视着什么。阿芸警觉地察觉到异样,微微将油纸伞向右倾斜三分,伞骨垂落的冰晶恰好挡住了斜射的晨光,巧妙地遮掩了老头的视线。然而,她并未注意到老头草鞋底沾着的鱼鳞正无声地剥落。
“通天塔共九十九层。”凌影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登上一层,灵压便会暴增4倍。塔顶悬着的青铜钟感应到灵元波动超过一成时,便会发出钟响,届时血肉成灰,魂飞魄散,而且还有修为限制60级。”
林轩一边听着凌影尘的解说,一边数着青砖缝隙里的苔痕。当他数到第六十七道裂痕时,发现那里黏着半片焚天谷特制的赤硝纸。身后的茶摊,三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正在剥花生,壳仁落地的方位暗合追踪阵法,显然是焚天谷派来的探子。
“当到了最高的九层时那里的压力便会以指数倍增长,至今,当然我不知道哈……”凌影尘略显尴尬。
“寥寥数人,我所知道的就是城主们和……林辰”独眼老者叹道“当年林辰因为资质和天赋都十分优秀,他刚出世时,有很多宗门都抢着要人,甚至可以直接作为长老的亲传弟子。但,他一个也没有去,因此有很多的眼红的人想杀了他,也有很多宗门。”
“父亲……是谁想杀他?”林轩突然扭头看着独眼老者。
“不知,但我知道有很多宗门,而且不乏神魔。”
“那城主‘们’又是什么意思?”
“五位城主共治此地,是因为三界裂隙需要制衡。”凌影尘继续说道,鎏金铃铛突然一震,震碎的槐叶叶脉裂痕恰好切断试图缠上林轩靴边的傀儡丝。“神魔人三界共同治理,但……神魔各两位,人族有且只有一个。而且每个月都有人来通天塔上坐镇,上个月轮的是……”
话音未落,雾霭忽散,通天塔如一柄淬火的长剑刺破天穹,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塔似乎千丈之高”。林轩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这座雄伟的建筑。塔身缠绕的青铜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灵气凝成的威压具象,每道锁链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晨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强大与神秘。
距塔百丈处,两位少女正在查验通行玉牌。左侧那位身着月白劲装,银线绣的流云纹随着她的动作泛起阵阵涟漪,显得灵动而优雅。右侧的红衣女子腰间坠着七枚玉铃,赤金发带末端缀着两粒鸽血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引人注目。
阿芸的伞柄忽然渗出寒气,凝霜挡住了试图攀附林轩袖口的灼热气劲。与此同时,听雨楼的两名客卿同时屈指,双环刃汉子肩头震落的槐花嵌入二十丈外货郎耳后,独眼老者袖箭穿透三名挑夫咽喉时,箭尾红缨尚在震颤。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凌影尘的鎏金铃铛轻晃,尸体倒地前已化作青烟混入薄雾。
话说通天塔是一个非常的法器,但没有宗门以他为中心建立宗门学院,因为通天塔是承受偌大灵气的法器,在归墟月满时会将大部分的灵气吸收,防止大量灵气涌入天风城导致这一方天地崩溃,所以到了他吸收灵气的时候他的周围和内部都十分的危险,因此没有什么宗门学院建立在他周围,更没有以他为中心而建。说起通天塔的来源,很多人都说与天风城的几位城主有关……
话音未落,通天塔第四层对应的青铜砖突然亮起血光。两位少女同时转头,流云纹少女指尖凝出冰棱罗盘,红衣女子腕间玉铃震出圈金红波纹。紧接着塔内出来三个人,一个人身材魁梧,一个人……似乎和林轩差不多大,还有一个人似乎很记恨那两个人似的。
“是听雨楼的人……居然有两位初步天眼的人护送……那就是听雨楼的少主?”通天塔外的几个人窃窃私语。
“诶?又有人死了,真是可叹……知道是那个宗门的吗……我听说是千年学院的老师学生跟尹帝阁的老师学生起冲突了……尹帝阁吗恐怖如斯……这下千年学院的人完了……”
“申时入塔。”凌影尘的菜刀劈开一道气劲,虚空裂缝将最后三个焚天谷暗探绞成血雾。当塔顶青铜钟吞尽最后一缕血气,两名听雨楼客卿已如墨色溶于墙影,唯有双环刃边缘残留的赤硝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林轩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明白,通天塔的试炼即将开始,刚刚第四层的一幕令林轩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