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两盏朱红灯笼悬在廊下,暖黄的光透过绢面洒下来,落在温佑安面前的账桌上。桌面上摊开的账本堆得满满当当,最上面那本记着宴春楼今日的流水,中间夹着酱料坊的原料损耗表,最底下压着琉璃工坊的烧制成本单,连医摊用掉的薄荷、甘草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晰,没有半分遗漏。
温佑安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琉璃摆件利润预估”那栏,迟迟没有落下,眼底亮着藏不住的热切——像盯着猎物的猎手,又像看到糖果的孩童,满是对“赚钱”的执着。
她一门心思扑在这些生意上,从晨光熹微忙到夜色深沉,连吃饭都要对着账本扒两口,有时伙计端来的饭菜凉了,她才惊觉早已过了饭点。乾东城的消息?百里东君的近况?这些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往,被她暂时抛在了逐利的身后。
在她心里,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手里的生意做稳,赚够足够的银子,等实现了“富婆梦”,再去想那些无关盈利的事也不迟。
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本崭新的《古代穿越指南》——这是她前些日子在系统上新抽到的宝贝,书页边缘有些磨损,里面夹着不少手绘的图样:唐代的齐胸襦裙裙摆层层叠叠,宋代的褙子领口绣着细小花纹,明代的马面裙等等,连配套的珍珠钗、点翠步摇都画得细致,配色鲜亮。
她先前翻这本书时,眼睛比算账时还要亮,心里早有了新的盘算:现在宴春楼、酱料坊、琉璃工坊都走上了正轨,流水稳定,下一步就该开“云想衣阁”了。
这云想衣阁可不是普通的绸缎庄。她打算把教坊三十二阁彻底转型,把里面年纪大些、绣活精湛的姐妹接到青州来,给她们安排安稳的住处;再吸纳一批本地手艺好的绣娘,组成专门的团队,做高端定制服饰。
教坊的姐妹也是她的牵挂。那些姐妹有的年纪大了,离了教坊难有去处;有的绣活好,却没地方施展、有的长得好看,嘴甜可以当模特和店员。
把她们接来管绣活、做管理,既能让她们有安稳的生计,不用再看旁人脸色;也能保证云想衣阁的绣品质量,毕竟教坊姐妹的手艺,她最信得过。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阁子开起来,每月从利润里抽一部分出来,给姐妹们做分红,让大家都能跟着赚上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她先前在青州走了几遭,早摸清了这里的行情——北离的富商、官员家眷,特别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向来愿意花大把银子定制衣服,尤其是那些纹样独特、剪裁新颖的款式,哪怕价格高些,也有人抢着订,就怕撞衫丢了面子。
指南里那些各朝代的经典款式,只要稍作改良:让料子更贴合北离的气候,夏天用透气的纱罗,冬天换厚实的锦缎;让纹样融入本地喜欢的花鸟、云纹,少些外地少见的图样,肯定能成爆款。
作者说关于事业的介绍就这些了,后面的扩大会有补充,不会再大篇幅具体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