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意外,可西炎王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你也是我的孙女,我当然要为你备上一份嫁妆,是爷爷对你的祝福。”
甚至很多时候,比起小夭,她更像他的外孙女。
或许是因为三百年的苦难,小夭性子冷淡,甚至对他这个外爷也并不亲近。
可云似却常常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陪伴的孤寂老人,时常陪他下棋、散步、说说话,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一起吃顿饭,却让他体会到了寻常人家该有的天伦之乐。
她心思细腻又至纯至善,是个好孩子。
毫无疑问,她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玱玹、帮助玱玹的女子,也是玱玹最想要的女子。
作为西炎的太尊,他当然希望她能留在玱玹身边。
可作为她的爷爷,他私心地希望她能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生性自由随性,不喜束缚,她不喜后宫的尔虞我诈、步步惊心。
她不属于紫金宫。
玱玹让兰舟上酒,直接上了酒碗,两人一碗碗喝起酒来。
云似这些年没少借酒消愁,酒量涨了不少,只是比起玱玹来,还是差了些,可耐不住玱玹一碗碗毫无节制的往下灌,到后来两人都酩酊大醉。
玱玹拉着云似的手,一遍遍说,“别离开我。”
云似拄着脑袋摇摇晃晃,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歪歪扭扭,晕的很,哪里还能听到人说话。
“我要你、你做我的王后,我、我谁都不要,我把她们都赶走……”
西炎王问,“今夜是哪个暗卫?”
潇潇从暗处走出,西炎王对潇潇道,“送玱玹回去。”
潇潇搀扶起玱玹,玱玹拉着云似的手不肯松:“我一个女人都不要,只要你……”
西炎王挥手,玱玹被击昏。
西炎王盯着潇潇:“今夜你守着他,他说的任何话,听到的人立即杀了。”
“是!”潇潇抱起玱玹,跃上坐骑,隐入云霄。
清晨,云似醒来时,依旧头重脚轻。
小夭来了小月顶,准备和云似一起走,看着云似还有些晕晕晃晃的样子,给她喂了一颗解酒的丹药,才好了许多。
轻容和兰舟已经收拾妥当。
云似用过早饭,和小夭一起,给西炎王磕了三个头后,上了云辇。
回到五神山,果如云似所料,皓翎王一再询问云似是否真的考虑清楚嫁给赤水丰隆。
皓翎王道,“当年玱玹四面危机,以你的性子,为了帮他,做任何事都不奇怪。事实证明,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丰隆定下了亲事,中原氏族绝不会联合起来和西炎王对抗。”
“其实,爷爷本就决定把王位传给玱玹。”
皓翎王道,“傻姑娘,那完全不一样。
如果没有中原氏族的联合,西炎王很有可能会再观望玱玹的能力,推迟把王位传给玱玹的时间。
一个推迟,很多事情即使结果相同,过程也会完全不同。
而且,如果不是在四世家的推动下逼得中原氏族联合起来支持玱玹,你觉得中原氏族会像如今那样拥戴玱玹吗?
在他们眼中,玱玹毕竟流着西炎氏的血,中原氏族天生对他有敌意。
可因为有了他们和西炎王的对抗,他们觉得玱玹是他们自己挑选的帝王,而不是西炎王选的,无形中敌意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