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放下了心,如果丰隆真的付出了真心,她便是在利用他的感情,长久下去,她会伤害到他。
感情是绝不可用来利用的。
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或许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这份情谊永远建立在利益之下。
丰隆因为成婚,玱玹特许他休沐三日。
说是休沐,只是不用在轵邑上朝,可他该干的活儿是一点没少,甚至于云似都觉得,丰隆真是个牛马。
今日是最后一日,他们和玱玹、馨悦关系特殊,婚后理应入宫。
这是自再次来西炎后,云似第一次入紫金宫。
馨悦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王后服侍,头戴华丽的珠翠,举手投足间尽是骄傲,像是在向人宣誓着什么。
云似规矩地行着礼,言语之间尽量让馨悦觉得被尊敬,就像阿念说的,馨悦是一个非常享受权势和王后尊容的女人,她想要,她就给她,不过左右逢迎,这些年她早就得心应手了。
事实上,馨悦确实被取悦到。
可玱玹见云似如此,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云似不喜欢这种场合,玱玹也不喜欢她看到他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的样子,没坐多久,便一道去小月顶见西炎王,馨悦对西炎王犯怵,当然不会去。
小月顶上,西炎王见云似来了,很是高兴,拉着云似说了会儿话,云似替西炎王探脉,撇着嘴道,“爷爷,您是不是又贪杯了?”
西炎王笑道,“你个鬼精灵!”
小月顶上一片欢声笑语。
给西炎王探完脉后,丰隆又缠着西炎王说话,西炎王的话中有大智慧,丰隆很喜欢和这位曾经睥睨天下,让世人畏惧的帝王说话。
玱玹亲自下厨,云似去帮他,他们就像从前一样,玱玹切菜,云似帮着洗菜,玱玹和面,云似帮忙倒水,一切都像从前一样,可云似却觉得,又好像不一样。
从前这样的时候随时都会有,玱玹不忙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酿酒做糕点,即便玱玹再忙,她殿中的桃片糕也从未间断过,可如今,却成为了一种奢侈。
以前,她可以想在小月顶住多久就住多久,她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依赖着玱玹,可现在,他们之间的这份依赖,被慢慢剥离着。
“怎么了?”玱玹问。
云似笑着摇头,“没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哥哥还能不知道?”玱玹看着她。
云似笑着道,“我就是太久没吃到哥哥做的桃片糕了。”
玱玹知道她的感受,他只会比她更深刻。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又刺痛,拉过云似的手,拿帕子轻柔地擦拭着,许久,才开口,看向少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言的酸痛,“我永远在你身后,永远,是你最亲密的人,你永远可以依赖我。”
云似抿唇笑着,“我知道。”
水渍已经擦干,玱玹却依旧紧紧地握着云似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云似晃了晃,“鱼要糊了!”
玱玹这才放开,盛出锅里的鱼。
云似把菜都端出去,丰隆见云似端着菜,忙接过,去帮她端,很快,一桌子菜便上了桌。
玱玹给云似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云似尝过后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