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把沾着颜料的笔放道玱玹手中,无奈道,“好吧,那你也往我脸上画,我绝对不反抗,只要你不生气!”
玱玹终于把身子转过来,举起手中的笔,作势要往云似脸上画。
云似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
玱玹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容颜,一瞬间的怔愣,连心跳都缓了几息。
他忍不住朝少女靠近,就在两人鼻尖端快相碰时,少女突然出声催促,“快点儿啊,过时可不候啊。”
玱玹克制住了自己,重新把那头猛兽关回了笼子。
抬手在少女脸上画了长长一笔,云似睁开眼,问,“满意了?”
“不满意。”
玱玹定定地看着她,“我想要的,更多。”
云似生怕他抬手又给她画几笔,连忙夺过玱玹手中的笔,小声吐槽,“小气鬼!”
可玱玹灵力不弱,如此近的距离,自然能听到。
“你说谁呢?”
“谁小气就说谁喽。”
玱玹伸手捏住少女的脸,带了几分宠溺,可面上却不显,“你说谁呢你再给我说一遍!”
“小气鬼!”
“你还说?”
“我就说!”
玱玹有些霸道的一把将少女搂在怀里,去抢她手中的笔,作势要往她脸上画。
两人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西炎王从地里回来,听到屋内的热闹,驻足看,颇有感慨。
自从仲意战死后,儿媳自尽在玱玹面前,一夜之间玱玹就长大了,眼中有着锐利的寒冷,像个大人一般不苟言笑,只有和云似在一起时,他才会又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后,经过重重磨难,玱玹早已把外露的锐利深藏起来。
众人看到的玱玹,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怒不显,温和平静,可当他和云似在一起时,依旧可以像个孩子一般又闹又笑,把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出来。
西炎王叹气,玱玹和云似,伤了哪个他都舍不得,可着世上的事,自古难两全。
西炎王叹了口气,踱着步子,走开了。
云似好不容易在玱玹的带着嫌弃的耳提面命下,把图案画完了,出去时,发现西炎王早已回来,正坐在竹亭里喝茶。
云似笑着过去陪西炎王说话,两人还下了一盘棋,吃过晚饭后,才下了山。
冬至到了,云似和轻容兰舟一起,几人包起了饺子,丰隆回来的早,也加入了包饺子行列,可丰隆哪里做过这些,总是帮倒忙,可却很积极,连云似都不好吐槽他。
云似这人,运气向来不好。
以前在五神山,阿念和玱玹都吃到过那个带有祝福的饺子,就她,从来没吃到过。
后来到了清水镇,老木、麻子串子,还有...还有十七,都吃到过,也是她,始终没吃到过。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在这事上,小夭和她有的一拼,两人谁都没这个运气。
可这次,她却吃到了!
时来运转,终于轮到她了!
云似傻乐,丰隆在一旁笑看着。
后来的三十年,她每年都吃到了这个带有祝福的饺子,可她不知道,是有人,想要把所有的祝福和好运,都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