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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圣熙走后,谢潼敛去眼中的不舍,转而观察着那个近期能保护他的男人。
察觉到他的注视,秦簌俯下身子靠近他,嘴边勾起一抹笑。
随后伸手,变戏法般在他脑后拿出一朵蓝晶玫瑰。
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星光点点,深蓝色很是夺人眼球。
谢潼愣住,下意识伸手接过那朵玫瑰,抬眸看着秦簌。
“舍不得你家主人?”
秦簌眯眯笑,虎口抵住下巴,一副无害的样子。
被猜中心事的谢潼后退几步,躲闪着他的视线。
“没有。”
手不自觉地紧握玫瑰,好在花茎上的刺都被处理掉了,不然指定流血。
“好吧,还以为它能安慰到你。算是可借了。”
秦簌指了指谢潼手里的玫瑰,直起身双手交叉抱住,像是真的很可惜一样,他还叹了口气。
眼见他要转身离去,谢潼伸手拉了一下他的发尾。
“……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那么长时间,离开过我。”
话说到后头越来越小声,谢潼的语言系统一瞬间乱七八糟的,不等秦簌回复,他又开口。
“谢谢。”
“什么?”
秦簌被迫回头看他,连谢潼自己都不知道,他把秦簌的发尾抓的很紧。
“你的玫瑰,很漂亮。”
秦簌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盯着谢潼。
“这花是限定的,与小王子重逢,他带来的礼物。过段时间,他又要开始新的旅途了。”
谢潼一听他这话,脑袋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确实听说过有些地图盛开了玫瑰。
小王子——原来,玫瑰的花期,是与他重逢。
谢潼看向手里的玫瑰,而后,终于松开了秦簌的发尾。他抬起双手,动用光能。
蓝晶玫瑰渐渐漂浮,一瞬间,光芒自谢潼手心四射,带来的冲击力使他前额的头发散开,完整的露出了那双异瞳。
一层光屏围着玫瑰,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秦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留着它?”
“嗯。”
撞进这双清澈又无任何杂念的眸子里,秦籁的心弦像被轻轻地弹了一下。
“限定的东西被强制留下,它的存在就不是特殊的了。”
秦籁一挥手,那朵玫瑰便随着光屏一起消散了。
谢潼看着落下来的蓝色星点,不知如何开口。
“你……”
“改天我送你另一样东西,独一无二。”
秦簌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
谢潼推开他,自己往前走去。
“这不是你随便毁掉的理由。”
那朵玫瑰倒不如一开始就别送给他。谢潼在心里补了一句,对秦籁口中“独一无二”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去哪?”
秦籁选择性不听刚才那句话,快步跟上谢潼。
谢潼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走着,金足钏上的铃铛声,在空旷的大殿内犹为明显。
下一瞬,低着头的他撞上了一堵肉墙。谢潼吃痛地揉着鼻子,抬眼瞪着刚刚还在他身后的人。
眼睛被激刺出生理盐水,瞪人的气势便弱了一半。
秦簌轻笑,伸手虚虚扶住他,两人靠得近,秦簌身上的气息包裹住谢潼,侵略性极强。
“不穿鞋了?”
他哑声开口,像逗小孩一样。
谢谨想再次推开他,退后一步却发现身后也被挡住去路。脸颊不自觉的红透了,他有点恼羞成怒。
“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秦簌拉开距离,朝空气中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一只幼鲲托着双鞋子慢慢地游来,到谢潼脚边后便放下了鞋子,一边“咕噜咕噜”地叫看,一边绕着他往上游。
到头顶后轻轻地趴在上面,惬意地摆动翅膀。
谢潼静默一瞬,抬脚把鞋穿上,才回答秦簌先前的问题。
“去云巢,染色向导那,有几件衣服需要祂帮忙染色。”
圣岛不能直达云巢,得让大鲲载着他们去往风行网道。他就不信,秦簌还能使唤出大鲲。
然而,事与愿违。
等他看到殿门口的大鲲时,已经不再镇定了。他又扯住秦簌的发尾,迫使他停下。
“你……凭什么?”
谢潼指了指大鲲,又指了指秦簌。这个外来人都能自来熟的使唤大鲲和幼鲲,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自小在这长大,可能是怕他无聊,大鲲有自主意识就算了,小幼鲲居然也天天跟他对着干。
很讨厌。
“怎么,讨厌了?”
秦簌睨了他一眼,发根有些隐隐作痛。这小鬼什么时候能不扯他头发…
谢潼皱巴在一起的脸显露出呆愣,他会读心?!
秦·会读心·簌没心思管他乱七八糟的心理,提溜着他的领子,走到大鲲面前。
这只大鲲的体型巨大,背部并不像其他的一样光溜溜,而是架起了一个木质小屋,足够容纳两个人,纵观一看,十分的雅致。四面有随风飘动着的纱帘,悬挂在四角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与风弹奏了一曲高歌。
内部刚好有两个软榻,一张固定住的小短凳上摆着两个茶杯和一碟点心,是樱花糕。
谢潼被放在软榻上,好奇地打量着小屋,越看越喜欢,这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手指捏着衣服蜷缩在一起,有些眼巴巴地望着秦簌。
“吃吧。”
秦簌叹了口气,突然理解了圣熙,带小孩真的不容易。
他靠着软榻旁边的扶手,手背撑住脸颊,端起一杯慢慢地在手心里把玩。
糕点的模样就是樱花的形状,不过手心大,小巧又可爱。谢潼咬下第一口,眼睛亮起,淡淡的樱花味在口腔里散开,不甜也不腻,适合当饭后小甜点。
“这个樱花糕是你做的吗?怪好吃的。”
谢潼终于收敛起了对秦簌的疏离感,话渐渐的变多了起来。
他对任何陌生人都会保持距离,哪怕是圣熙的朋友,他也不会轻易的接触,毕竟,在黑暗势力吞噬的环境下,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秦簌喝了一口茶,才说道。
“不是,霓绯做的。”
樱花霓绯,樱魂殿的殿主。好久没有听到过她了,上次还是在谢潼小时候,主人跟他讲,她和葬轮坛的坛主藏伶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
书虫藏伶,放任自己的葬轮坛不管,整天泡在樱魂殿里,霓绯又是个冷性子,能动手绝不动口,导致主人说每次见着她都是一身“皮外”伤。
所以这下谢潼又震惊了。
“霓绯姐姐?你把刀架她脖子上了?不对不对…她可是宁死不屈的人。”
一时间,谢潼觉得手中吃到一半的樱花糕有点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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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绯:未出场,先闻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