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能撑完这一圈,我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估计还是昨天那个白衣男子的功劳。
可一圈下来,我身体里的那点能量早就耗光了,两条腿沉得像是灌满了铅。
看着旁边训练场上那些嗖嗖飞过的小妖怪,再看看自己,我简直无地自容。
狐又能忍到现在才发火,都算是他脾气好了。
“严师出高徒。”
狐又冷笑一声,经过一片树林时,手臂一伸,“咔嚓”一声,折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他身形一闪就到了我身后,二话不说,扬起树枝就朝我背上抽了过来。
“想挨打,就再慢点!”
“啊!救命!”我躲闪不及,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这家伙,真是一点没留情!
眼看第二下又要落下来,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猛地往前冲去,速度竟然硬生生提了一截。
于是,帝都学院里就出现了奇葩的一幕。
一个黑发女子在前面狼狈狂奔,后面一个红发男子提着根粗大的树枝,姿态优雅地追着。
前面的人一慢,后面就是一棍子。
那女子嗷一嗓子,速度又提上去了。
“不行了……”
勉强跑完第二圈,我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除了喘气,再也动弹不得。
“起来!”树枝带着劲风在我脸边挥过,地上的草屑被刮得飞起,打得我脸生疼。
可我真的到极限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猪。”狐又见威胁没用,看我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样子,也知道我是真的到了临界点。
再逼下去,非出事不可。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手里的树枝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后还是烦躁地扔到了一边。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俯下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甩到了他背上。
我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那股温暖透过衣料传过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迷迷糊糊地,我下意识在他脖颈边蹭了蹭,彻底昏睡了过去。
狐又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偏过头,看见我已经在他背上睡熟了,脸颊还贴着他的皮肤。
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紧咬着牙,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回头,背着我继续朝前走去。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上午,狐又往死里操练我,逼我把速度提到极限。
下午,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人影。
慕白也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我。
这正好给了我可趁之机,每天溜去水牢找那个白衣男子,两头学艺,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我居然真的感觉自己有了不小的长进。
一晃一个多月,我忙得连轴转。
因为直接跟着慕白学习,我在学院里独来独往,压根没妖精认识我,反倒让我能专心搞事业。
这天,天气不错,太阳懒洋洋地挂着,微风吹过树梢,有点春天的意思。
阁楼庭院里,我正抓着一把手臂长的剑,跟狐又对练。
无法化形,就没有强悍的本体,只能借助兵器。
“当!”剑锋交错,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咬着牙,满头大汗地朝他猛劈,而狐又只是轻松地侧身避开,眉头却拧成一个疙瘩。
“再快点!没吃饭吗?”
我懒得回嘴,憋着一口气,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手臂,整个人裹着剑光朝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