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韵安静地坐在窗边,指尖轻巧地翻动着彩纸,一下一下,折出千纸鹤的轮廓。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柔和的静谧感。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轻微的碰撞声,顾卿衡正低头洗菜,背影显得沉稳又略带疏离。
“顾总,”季竹韵忽然放下手中的千纸鹤,跑过去站在他身旁,“没想到您还会这些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却又小心翼翼,像怕打破某种无形的界限。顾卿衡只轻轻瞥了她一眼,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冷意,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晚餐时分,两人围坐在桌旁,桌上那支蜡烛的火苗忽闪着,摇曳出一片暖黄的光晕。季竹韵低头摆弄着餐具,耳根微微泛红。“老师跟我说,你在金融课上天赋异禀……有没有考虑多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顾卿衡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低声问道,语气平静而正式,仿佛置身于办公室中进行一场专业会谈。
季竹韵闻言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嗯……我推掉了好几个才艺课程,跟老师商量后增加了金融专业和礼仪方面的内容。”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害怕被驳斥一般。停顿片刻,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顾卿衡一眼,随即又移开视线,小声补充道:“顾……小姨,我可以每天离开公寓一段时间吗?”在封闭的生活环境中待久了,她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乖巧,但也因此多了几分陌生与拘谨,每一次互动都透着讨好和克制,顾卿衡点点头“门禁时间我发给你,看你的表现逐步增加,夜不归宿不能出现”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梳理,又让人探查不出情绪。
饭后,季竹韵提议一起将这几天折好的千纸鹤挂到门口的玻璃窗上。玻璃窗半掩着一层薄纱,白透如云雾,千纸鹤一只只悬挂上去,为原本素净简洁的窗户增添了几分色彩与童趣。这间整洁简约的房子,因为季竹韵的到来,悄然间多了一丝趣味和生机,就像顾卿衡原本平静繁忙的日子,也渐渐萌发出初春般的嫩芽。
顾卿衡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正在看书的季竹韵身上,神情复杂。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纱帘,书页偶尔发出“哗啦”的声响。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这么年轻的女孩,本该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学习、玩耍,可命运却让她不得不奔波劳碌,在复杂的环境中左右逢源。母亲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拼搏,但孩子又能有什么错呢?
想到这里,顾卿衡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她望着桌上剩下的千纸鹤,又望了望季竹韵,心里五味杂陈。她深思,不知道现在自己给从未约束过的千纸鹤装上翅膀是否是一件可控安全的事情,她害怕千纸鹤常年积灰而无法飞翔,更怕千纸鹤的线断在自己手里,渐渐离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