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球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在半夜发起了高烧。
她睡得不安稳,坠在梦网清醒不来,梦里她身边围了很多人,是自己最亲近的那些人,他们笑着对她挥手,让她过去,她也想跟着走,却老是觉得落下了什么。
“我要我的梳子。”混沌的梦境里,她固执地对那些人说着奇怪的话,“如果要走的话,我一定要找到我的梳子。”
梦里的人很爱她,到处帮她找梳子,但是每过一会都会过来说,“来不及了,找不到了,不要它也可以。”
只有她自己在梦里穿梭于各个场景之间,到处翻来翻去,从家里大大小小的柜子到医院楼下的草地,再到学校。
她顺着熟悉的走廊走到终极一班,看着那扇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她害怕打开后又会突然到达另一个地方。
“啪。”她还是推开了门,门撞到墙壁发出清脆一声。
然后,是阳光,是清风。
是……
找到了。
“你再找这个吗?”窗边一个人背着光坐着,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手上拿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对,那是我的。”她点着头,眉头舒展开来。
但那好像不是梳子。
好在东西找到了,她也可以脱离这场因为发烧,大脑不清醒做的这个执拗的梦,好好睡一觉了。
中万钧愣愣站在病房外面,也不进去,就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把出来透气的雷婷吓了一跳。
“她怎么样?”
“刚睡着,你呢?不去睡觉在这里干嘛?”雷婷拍拍胸口,打量了一下中万钧,突然明白,“担心她?”
中万钧沉默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进去?你不会在害怕吧?”雷婷靠在墙上,有些好笑的看这个发小的反常。
“她又不记得我了,陌生人在身边,应该很难放松吧?”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果然,怎么可能……”雷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都陷进去了。”
“我……”中万钧摸了摸脖子,脸上带着被点破的窘迫。
“好了,坦诚是好事,你有多喜欢她要都告诉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她这边有我,不过明天就靠你了。”雷婷拍了拍中万钧的肩膀,也不管他听没听得进去,转身走进了病房。
第二天,雷婷和汪大东一行人出发去追查风缪的踪迹,令搞了一个可以探测魔力波动的仪器,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反应,而中万钧作为半个病号,也只能老老实实留守医院,照顾裘球了。
于是裘球睁开眼就对上另一个人的眼睛,中万钧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她,眼神关切。
“感觉怎么样?渴不渴?”说着,他起身去倒水。
裘球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很有礼貌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你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中万钧也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客气,反正,现在他很乐意当主动拉近关系的人。
“梳子。”
裘球捧着水杯,莫名蹦出这两个字。
“啊?”
虽然疑惑,但片刻后,中万钧还是找来一把梳子,然后亲自给她梳马尾。
“照顾病号的礼貌罢了。”他是这么说的,但裘球很快回怼他,“你不也是个病号吗?”
对啊,他昨天刚把手臂上的绷带拆掉,因为听到了,裘球对医生说,好像自己更需要被治疗的样子。
感谢喜欢。
梦那段会有点怪怪的,但是生病的时候真的会做一些到处找不重要的东西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