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每一天,凛冬只能倚仗那张留影来平复内心的孤寂。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如烟云般稍纵即逝。不知何时,也不知是谁,在凛冬缺席的某个瞬间,亲手将那承载着他珍贵回忆的留影摔得粉碎。那一瞬间,仿佛他心底最后一丝寄托也被硬生生撕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深深刺入他的灵魂,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当凛冬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视线被一幕刺骨的景象攫住了:一只蓝蝴蝶静默地躺在那里,翅膀微微蜷曲,却再也无法振翅而飞。它的生命气息早已消散,如同一缕青烟被风无情吹散。而在它周围,散落着一片狼藉的留影装置残骸,金属与玻璃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空气仿佛也冻结成冰。凛冬的目光死死钉在这幅画面之上,胸口犹如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窒息感令他几乎无法呼吸。那只蓝蝴蝶,曾是云切灵魂幻化的象征,承载了他多少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和回忆,如今却以这样一种无声的姿态终结了所有可能。冰冷的空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最后的温度一点点抽离殆尽,连同那份熟悉的灵动一起埋葬。而那些破碎的装置,更像是一个残酷的隐喻。它们曾是禁锢灵魂的牢笼,却也是保存记忆的容器;如今支离破碎,再也不能复原,也无法追回那些曾经被囚禁于其中的点滴过往。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刻在他心上的伤口,提醒着他失去的是什么——以及他永远无法挽回的是什么。
即便如此,他依旧被无尽的悲伤彻底吞噬。就在这一瞬,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云切残留的最后一缕魂魄——那道身影早已黯淡无光,似烟如雾,正一点点在虚空中消散殆尽。他缓缓张开双臂,动作无声却满含恳切,仿佛在祈求凛冬上前,在这最后的刹那,再拥抱他一次……凛冬默然迈步,朝那即将湮灭的身影靠近。然而,就在凛冬的双臂即将环绕住对方的瞬间,那道身影骤然崩解,化作一片虚无,融入了冰冷的空气之中。云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去了,世间再无他的痕迹。 寒冷与寂静,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弥合。
凛冬的精神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如同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骤然断裂,再也无法支撑起表面的平静。他像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遥不可及的星光。指尖一次次试图触及那些虚幻的辉芒,却只抓到了冰冷的虚空。每一次的徒劳无功,都像是一记沉重的铁锤,将他更深地砸入绝望的泥沼之中,他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当最后一缕光华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滑落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眼底燃起一片猩红的狂怒。就在此刻,一个念头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脑海——杀。那一个字宛若烈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炙烤着每一根神经,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理智被烧灼成灰烬,仅存的一丝犹豫也被彻底吞噬,留下的唯有赤裸裸的仇恨与毁灭的渴望。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已被这种执念死死攫住,再无挣脱的可能。那是一种深沉到骨髓的堕落,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唯一的驱动力,将他推向无尽的深渊。
从那一刻开始,那位以往如同暖阳一般温暖柔和的凛冬使者,完全化作了冷酷残忍的杀手。不甘与痛苦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把他的心撕咬得破碎不堪。为什么世间所有人都能与爱人相守到老,享受平静美好的时光,而他和云切却注定要生死相隔,永远不能相守?命运的不公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剑,重重地刺进他的灵魂深处,深深地扎入,难以拔出。那种痛楚没有尽头,变成了无声的咆哮,在他的心底长久地回响。
他已无心去思考,也不愿再去追问自己为何会挥起屠刀。情绪似决堤的洪流,毫不留情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坝,直至其完全崩塌。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样的画面:他的爱人,为了霞谷的宁静,在他面前,消逝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天空之下。自那一刻起,世间再无人能用柔和的话语慰藉他的伤痛,再无人能以温热的怀抱驱赶他的孤独。所有的空虚与痛苦,宛如炽烈火焰,在他的胸腔内燃烧,把他内心深处的王国化作一片荒芜的焦土。他坚信,这所有的痛苦都因这个王国而起,每个人都该为这道无法愈合的伤痕付出代价。他暗下决心,要让鲜血浸透这片大地,让所有人都为他的爱人——云切陪葬。
数日之后,他悄然离开了霞谷,自此杳无音讯。卡卡找了许久,几乎踏遍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未能寻得他的踪迹。最终,他无奈地选择放弃,将心思转向了另一件事——或者可以说是某个人。龙骨最近总是不请自来,频繁造访,而卡卡一有空闲,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他。至于白鸟……他的身影似乎渐渐隐没在了这段微妙的时光中,无人提及,也无人问津。
卡卡突然察觉到,霞谷中竟然发生了一桩谋杀案。然而,当罪行的源头被一层层剥开时,他震惊地发现,这既不是任何人的偶然为之,也不像是精心策划的结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白鸟——那个神秘莫测的人。但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这不可能。白鸟早已杳无音讯,仿佛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又怎会卷入这样的纷争?最终,线索断裂,真相石沉大海,事件只能不了了之。然而此时,白鸟已经回到了那久未踏足的家。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气息,整个房间被厚厚的灰烬覆盖,显得格外死寂。他径直走向云切的房间,那里仍摆放着一张照片,是记忆深处那个熟悉的笑容。但无论他如何伸出手,那张照片不过是冰冷的纸片,无法触及真正的云切。一瞬间,凛冬的情绪如决堤般倾泻而出,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彻底崩溃在地上。曾经的慰藉、温暖的话语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幻影,如今的他,只剩孤独与悔恨相伴,再无人能抚平这份伤痕……
未完待续……
祈柚嗯对
祈柚刀子多了那就,再来一个刀子😏
思琦恶毒的女人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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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难过了。”又是一年寒冬,白枭悄然走到凛冬身旁。凛冬跪在云切的坟前,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他无关。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而只是一个被悲伤压弯了脊梁的孤影,一个失去挚爱后茫然无措的灵魂罢了。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也带走了他未出口的哽咽,却吹不散凝结在他心头的痛楚。
“可凭什么……凭什么他只能走向死亡?凭什么其他人却都能继续活下去呢……”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云切的遗照,动作微颤,仿佛在触碰一段不愿醒来的梦。泪光在他眼底闪烁片刻,终究还是无声地滑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石面上,融入了那无尽的哀思之中。
时间回到半年前
那时,霞谷悄然混入了一名来自伊甸的杀手。那人行事诡谲,常在一个人的爱人面前冷血行凶,仿佛以此为乐,又似借此传递某种无声的威胁。而凛冬云切,终究未能逃脱这一厄运,成了那冰冷刀锋下的猎物。
他们如往常一样行走在街道上,忽然,那名杀手从路边猛然窜出,寒光闪动的刀锋直逼凛冬而去。然而,云切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一刀狠狠刺入了云切的身体……凛冬只觉眼前一黑,随即疯了似的冲向云切,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泪水无声滑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云切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上。他颤抖着抬起手,用尽全身气力覆上凛冬的脸颊,嗓音沙哑而破碎,“替我活着。”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凛冬死死搂住云切,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传递给他,可最终只剩下绝望的哭声撕裂空气,震碎了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