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最后也没跟他在男女问题上浪费太多口舌,因为她看到两个警察进了何方平的病房,许久也没见出来。
听医生说他的病情不算轻,肋骨断了几根,头部也有轻微震荡,看来季濯西昨天是下了死手,她又转而想到季濯西的母亲,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哎。
她深深吐出口气。
钟少钦观察着她这副忧愁的样子,操纵着轮椅离她近了些,温和地问道:“要不要去我那坐坐?我们可以聊一聊关于你的伤心事。“
楚灵转过头,刚想开口却被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她给钟少钦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掏出手机贴到耳边。
来电的是梁知诚。
“楚灵,秋游的名单马上就要提交了,你要报名吗?”
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要是之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报名了,现在却犹豫起来,季濯西还躺在病房里,她这样把他抛下不管,自己反倒出去秋游,怎么想怎么不好。
可是……她又想到梁知诚,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没有消解,失去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半晌,她开口道:“班长,这次秋游我就先不去了,谢谢你联系我啊。”
那头的梁知诚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选择不去,“你两天没来学校,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她看了一眼面前用指骨敲着轮椅上的金属片的男人,“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哈。”
见她切断电话,钟少钦这才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那边是我的房间,去坐坐?”
钟少钦的病房比楚灵想象中的要大很多,看起来也更有生活气息,厨房、洗衣间、客厅卧室样样俱全。
“卧槽,你这简直是总统套房!”她推着钟少钦好奇地东张西望。
钟少钦不可置否,他的腿疾每个月有十几天都需要来医院治疗,这里几乎是他的第二个家,病房也自然需要面面俱到。
只不过他存了私心,不想让楚灵知晓太多自己腿的事,也就没有出声。
楚灵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成个“大”字形瘫在那里。
钟少钦就坐在她的旁边,“有什么想跟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她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将季濯西的事说出口,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困意涌上心头,身下的沙发又暖和又柔软,像是一朵飘在天上的云。
“不说别的了,你让我稍微睡会吧……”
钟少钦一愣,看见沙发上的人已经歪过头,呼吸均匀的睡过去了。
“这么困吗。”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喃喃道。
楚灵醒过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边上亮了一盏台灯。
她脑子还懵懵的,转头却看见浴室门被打开,一身浴袍的钟少钦带着水汽从里面出来。
“醒了?我还以为你能睡到明天早上呢。”
他仍然坐在轮椅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洗的澡,一滴水珠顺着他微敞的胸口流下,隐入身体的轮廓中。
楚灵咽了咽口水。
他竟然有胸肌。
钟少钦抽出挂在洗漱间的毛巾擦拭微湿的头发,两只眼睛却是盯着她的方向,他想了想,开口道:“你睡觉的时候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怕吵着你,给你调成禁音了。”
楚灵拿过手机一看,立马卧槽了一声。
季濯西居然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作者的话最近有点忙,谢谢宝宝们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