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朝阳殿内,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男人轻哄的语气响起,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温顺,仿佛随时都能爆发一样,可他硬生生压制下去了。
“皇儿莫哭,你母后很快便能醒来了。”
君寒琛抱着君奕然轻声哄着,身边跪着是整个后宫的女人,以及满头冒汗的太医,君寒琛将这些人的劝说全部视若无睹,死死盯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
王忠舟跪在皇帝身边,“皇上,贵妃娘娘已去。”
君寒琛不语,继续哄着怀中的婴儿,许久才出声:“凡事跟晚儿中毒一事有染的,不论尊卑,杖毙处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陛下,此事全部都是萧嫔一人的注意啊!”
君寒琛继续说:“追封江贵妃为茗善皇后,三皇子为太子。”
王忠舟一一应下,“臣遵旨。”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君奕然也被管事嬷嬷带走。君寒琛看着床榻上毫无生机的女人,深情由开始的冷淡逐渐破碎,他几乎崩溃的看着江晚,一字一句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总是依赖朕,早早撒手人寰。”
“我的晚儿,待皇儿长大为人朕便去寻你。”
“你那么胆,若是没有朕,该如何是好……”
君寒琛轻轻吻在江晚的额头上,眼底是无限的眷恋,随后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第二日江晚下棺,君寒琛宣布休沐一周,在底下赔了江晚一周。
“晚儿,等着朕。”
“不要!”江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上下冒着虚汗,她的精神恍惚,却还在回顾脑海中看到的一幕又一幕,“君寒琛君寒琛……”
“小主这是怎么了?”云舒小心扶起江晚,时雨则在一旁点灯,两人这才看清江晚脸上的虚汗,云舒小心替江晚擦拭着,“小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江晚抓住云舒的手腕,“君寒琛……陛下呢?”江晚环顾四周,越发的不对劲,她不是已经死了下棺了吗,“如今是庆历几几年?”
“回小主,今年是庆历五五年。”云舒小心观察着江晚的表情,忐忑不安的说:“陛下……在明月宫中,今日是萧才人入宫的日子,理应……”
庆历五五年,萧莺玉才刚刚入宫,一切都还来得及……
“时雨,我要见陛下!”
时雨和云舒同时跪在地上,“不可啊小主,您的禁足还未结束,贸然出去会罚的更重的。”
江晚思绪回笼,因为她的顶撞贵妃在先,君寒琛只禁足她七日而已,已是宽恕。
时雨见江晚的状态实在是差,提议道:“小主,奴婢去叫太医来。”
云舒在一旁陪着江晚,看着这姐妹俩衷心的样子江晚发自内心的喜欢,这辈子一定要为云舒时雨调个好事。
“小主真是好大的架子,禁足期间真是也不老实!”管事嬷嬷趾高气扬的领着太医进来,大手一挥,“还不快给江贵人看看。”
江晚瞪着管事嬷嬷,她是萧莺玉宫里的人,应该是萧莺玉提前安排的,打得好一副牌!可惜她现在无力争辩,脸色苍白,满身虚汗,可怜样子惹人怜爱。
太医和管事嬷嬷是串通一气的,不出子时江晚便病的卧床不起。江晚本就身子弱,这下是真的吊着一口气了。
江晚:……好不容易回来就要被害死了。
“小主,您可千万要撑住啊!时雨去请陛下了!”
“陛下一定会为小主做主的!”云舒小声啜泣,紧紧握住江晚的手,生怕出了事。她家小主只是被禁足而已,这群人就骑到小主头上来了。
君寒琛让萧莺玉打了一晚上地铺,天还未亮便听见殿外的哭喊声,君寒琛烦躁的叫人来,“王忠舟,何人在外喧嚣?”
“回陛下,是江贵人身边的婢女。”
君寒琛下榻,萧莺玉迎着一张笑脸,“陛下,臣妾陪您吧?”
君寒琛并未拒绝,萧莺玉不禁嘲笑这个江贵人也不是很受宠嘛。
时雨在外跪了一个时辰方见皇上出来,时雨立马诉说;“陛下请您去看看小主吧!娘娘她快不行了!”
君寒琛眉头微皱,“昨日不还好好的,发生……”
“陛下,江贵人肯定是羡慕今日妾身侍寝心里不舒服了,不会发生大事的。”
“谁准你打断朕的话。”
萧莺玉害怕的跪在地上,“请陛下赎罪,妾身一时着急……”
“罢了 你回去吧。朕去看看晚儿,她不是会撒谎之人。”
“恭送陛下。”萧莺玉藏在袖袍下的手攥紧,眼神逐渐变得阴狠。江晚,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