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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大屏幕还亮着,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姜黎张了张嘴。
[最终任务完成]
[脱离程序启动]
她看着无畏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等回基地,我告诉你。”
回程大巴 23:17
无畏靠着车窗,冠军奖杯放在膝上,反射着路灯忽明忽暗的光。他时不时看向前排的姜黎,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
【国际电竞医疗协会】
【姜医师,您提交的非洲援助计划已获批,机票于明日08:00禄口机场】
[系统倒计时:3小时42分]
基地天台 02:55
无畏找到姜黎时,她正在收拾医药箱。夜风拂过她的白大褂,衣摆像鸟类的羽翼般轻轻颤动。
“这么晚还不睡?”他靠在门框上,奖牌在胸前晃悠,“不是说好要给我答案?”
姜黎合上箱子:“我要走了。”
“去哪?”无畏的笑意僵在脸上。
“非洲。电竞医疗援助项目,两年。”
天台突然安静得可怕。无畏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发紧:“...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以前。”
“能不去吗?”
姜黎摇头。
无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红,像是受伤的野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现在?”
[倒计时:00:05:00]
姜黎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是他冠军奖牌的碎片,不知何时被她偷偷藏起一角。
“留着它。”她将碎片放进他手心,“等我们再见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问题。”
无畏死死攥住那片金属,尖锐的边缘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但他浑然不觉。
“姜黎。”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倒计时:00:00:10]
她抬头,最后一次看清这个少年眉骨的疤痕,染血的掌心,和眼里破碎的光。
“再见,杨涛。”
[记忆清除程序启动]
无畏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块奖牌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割得他掌心发红,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几个小时前,姜黎站在这里,对他说“再见”,然后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手机屏幕亮起,是俱乐部经理发来的消息:
【姜黎医师已确认离职,国际医疗援助项目属实,航班今早8点起飞。】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站起身,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南京禄口机场 06:20
雨又下了起来。
无畏站在T2航站楼的玻璃门外,浑身湿透,呼吸急促。他的头发滴着水,左眉骨的疤痕在苍白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值机柜台前,姜黎正低头整理护照,白大褂已经换成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像是彻底卸下了“队医”的身份。
无畏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她办完手续,转身走向安检口,背影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
[系统提示:记忆清除已完成]
安检口 07:45
姜黎把随身行李放进安检筐,突然觉得锁骨下方微微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光滑干净,什么都没有,她拿起护照向前走去。
而就在她踏入安检通道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姜黎下意识回头,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站在远处,浑身湿透,眼眶通红。
姜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通道,再没有回头。
机场外 08:30
雨停了。
无畏坐在出租车上,手里捏着那块奖牌碎片。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小伙子,失恋了?”
无畏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碎片边缘沾着他的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说……“等我们再见的时候”。)
(那他就等她回来。)
(一年,两年,十年——)
(他会等的。)
车子驶离机场,融进晨光中的车流。
[新坐标已锁定]
[下一目标:成都ag超玩会.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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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