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守卫见是白泽带人前来,没有丝毫阻拦,毕竟谁都清楚,白泽身为侯爷的贴身侍卫,他带人进去,必定是得了侯爷的命令。
来到书房门前,白泽抬手,轻轻叩响房门,朗声道:“侯爷,二位姑娘带到了。”
“嗯,进来吧。” 屋内传来男人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白泽推开门,示意二人进去。
白苏和白蔻走进书房,齐齐跪地行礼:“奴婢白苏(白蔻),见过侯爷。”
“起来吧。” 萧烬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的视线先是被打扮艳丽、身材丰腴的白蔻吸引,不过仅仅一瞬,便又移向了站在一旁、头发遮住大半张脸、身形清瘦的白苏。
“谢侯爷。” 两人站起身来,白蔻一抬头,便一脸娇羞地看向萧烬,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渴望与贪婪。
而白苏则是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规规矩矩,没有丝毫逾矩之举。
萧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白蔻这般张扬的表现,哪怕她生得再美,此刻也只觉得满心厌烦,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这般贪心外露,实在是让他不喜。
这两个通房丫鬟,在他眼里本就无足轻重,要不是祖母千叮万嘱,不让他将人退回去,他才不愿在这些琐事上浪费心思。
萧烬又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白苏,开口问道:“你叫白苏吧?”
白苏听到侯爷唤自己,微微抬起头,再次跪地,恭恭敬敬地回道:“回侯爷,正是。”
“嗯,倒是个懂规矩的,你留着在本侯身边伺候吧,另外一个回去,本侯需要时,自会传唤。”
“……是。” 白蔻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满眼的不可置信。
可侯爷的命令如山,她纵使满心不甘,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灰溜溜地退下。
“起来吧,以后就留在书房伺候,晚上不用你伺候,有白泽在,你晚上回自己房间。”
萧烬看着白苏,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 白苏低着头,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应下,一颗心却在胸腔里悄悄放下。
白苏静悄悄地立在书房一隅,她敛目垂首,双唇轻抿,不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角余光瞥见萧烬手边的茶杯已然见底,这才轻声上前,动作轻柔为萧烬斟上茶水。
添完茶水,白苏微微欠身,目光扫过茶壶,发现其中已然没了茶汤。
她轻声走进一旁的隔间,轻车熟路地煮茶。
不多时,茶香四溢,新茶煮好了。
白苏小心地提起茶壶,回到书房。
她先是走到萧烬身旁,轻轻拿起那杯已然变凉的茶,动作轻盈得像是生怕弄出一丝动静。
接着,她移步至一旁,将凉茶倒掉,洗净茶杯,又重新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轻声放到萧烬面前。
萧烬正觉唇舌干燥,轻抿一口。
刹那间,那恰到好处的温度与合他口味的茶香,让他不禁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苏。
只见她正安静的站在一旁,这一刻,萧烬眼中多了几分认可,这个丫鬟,倒是心细,泡茶也不错,顺眼了一点。
“会磨墨吗?”萧烬声音低沉,在静谧的书房中悠悠回荡。
白苏闻言,微微欠身,轻声应道:“回侯爷,奴婢会的。”
“磨墨。”萧烬直接吩咐。
“是。”白苏莲步轻移,微微俯身,玉手伸出,轻轻握住墨锭,放入砚台中。
随后,她另一只手提起小巧的水壶,缓缓注入清水,动作轻柔。
紧接着,她便开始磨墨,手法娴熟,墨锭在砚台中匀速旋转,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不多时,墨香便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
萧烬不经意间抬眸,目光扫到白苏那白皙纤细的手,那双手在墨色的映衬下,宛如羊脂玉般莹润,透着几分灵动的美感,他不由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这手倒是生得好看。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如流星般一闪而过,萧烬很快便又低下头,继续埋首于公务。
白苏垂眸,专注地磨着墨,待她瞧着墨汁的浓稠度差不多了,便停下手中动作。
她再次欠身,默默退到一旁,安静地候着,不扰人分毫。
日头悄然攀升,转眼便快到中午。
白苏轻启朱唇,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屋子里恰到好处地响起,既不显得突兀,又带着女子独有的娇软与温柔:“侯爷,快到午时了,不知可否传膳?”
“嗯。”萧烬头也未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得到应允,白苏这才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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