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藏青色绣竹纹的床帐。
“哎呀,白苏姑娘你终于醒了!”小桃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满是惊喜与激动。
“小桃……”白苏刚一开口,便发觉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轻鸣,全身上下仿若被抽去了筋骨,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怎么在……这……”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全身的力气。
“你这一昏就是三日,御医说你伤口未愈,稍有动弹便会扯到伤口,侯爷就让你在书房的厢房里躺着。”
小桃一边耐心解释,一边手脚麻利地捧起一碗水,用瓷勺舀了一口,轻轻递到她唇边。
白苏微微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暂时缓解了她的干渴。
可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左肩汹涌袭来,她忍不住轻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忍着剧痛,白苏勉强吃了小半碗粥,又灌下一大碗苦涩的汤药,实在疼得厉害,汗水都浸湿了鬓角。
“侯爷。” 正当白苏闭目养神,就听见撩开帘子的细微声响与小桃恭敬的声音同时传来。
萧烬大步迈入偏殿,神色冷峻,淡淡地对行礼的小桃说了句“退下”后,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卧躺在床的少女身上。
她已经醒了,只是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显得无比虚弱。
唯有那双清亮水润的眸子,灵动地随着他的脚步转动,宛如寒夜中闪烁的星子。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被褥中,只露出一张清瘦小脸的少女。
此刻的她,身形愈发显得娇小柔弱,惹人怜惜。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院里的良妾,避子药也不用再喝了。”
萧烬的声音冷漠而低沉,仿佛在进行一场毫无感情的交易,“作为救了我的回报。”
少女原本专注凝视着他的黑眸瞬间黯淡下去,眼角微微下垂,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抿起,神情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
“侯爷……奴婢挡剑,不是为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也仿佛落在了萧烬的心间,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爷知道,你不用多想,受着便好。”
他的语气依旧强硬,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苏不再说话,静静躺在床上,只是眼眶湿润。
萧烬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向来坚硬如铁的心终究还是悄然软了下来。
他轻轻坐在床边,缓缓伸出手,将她的手纳入掌心,动作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日后你便是这府里有头有脸的主子了 ,我这就吩咐人给你收拾出一个院子。往后啊,你便在那院子门口,等着爷回来。”他的声音低沉。
白苏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应了声:“嗯。”
萧烬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本名叫什么?”
白苏嗫嚅着回道:“不…不是的,奴婢本名姓沈,名若初。”
“若初……”萧烬低声重复了一遍。
“人生若只如初见,倒是个好名字。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白苏姑娘了,而是我院中的妾室,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白苏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萧烬看着她轻声提醒:“以后莫要再自称奴婢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该改改称呼了。”
白苏满脸通红,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结:“奴婢……妾…妾身记住了。”
……
沈若初服了,真的服了,她是需要外力支援,可这接二连三的支援,她有些挺不住了啊。
她都怀疑是不是一一给她开挂,发功了,要不然这“支援”来的未免太快,太及时了。
沈若初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才好,刚好就起来给萧烬做糕点,做膳食。
她这痴情的人设得立住了。
当天晚上,萧烬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人。
这一个月她虽然瘦了些,但好似更加漂亮了,目光扫过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侯爷。”她福身时踉跄了一下,被男人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
“胡闹!”萧烬伸手托住她的手肘,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眉头微蹙,“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等?”
沈若初在他怀中垂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妾身想着,能早些见到侯爷。”
萧烬的手指擦过她冰凉的脸颊,语气带着警告:“下次不许这样了。”却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
沈若初唇角微扬,藏在他肩头的眼神闪过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