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子扶着姨娘进屋,再去找大夫来给姨娘瞧瞧。”她说完后,左手下意识地托了托右手手腕上戴的一串木珠手链。
沈若初颔首,两人便从院子中朝屋里走,不知是不是她太焦心腹中胎儿,走上通往正房的台阶时,手一甩打到了小丫鬟右手的手腕。
小丫鬟手腕上的那串木珠手链竟应声而断,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青石台阶上,滚得到处都是。
而沈若初走得又急,黄昏时光线昏暗未曾注意脚下,好巧不巧一脚踩到了一颗光滑滚圆的木珠上,身子一仰,从五层台阶上摔了下去。
小丫鬟惊叫着伸手去抓,两人顺着五级台阶翻滚而下,沉甸甸的身子结结实实压在沈若初隆起的腹部。
小桃回来就看见自家姨娘摔在地上,而她的身下好像已经开始溢出鲜血,小桃立马大声喊叫,她知道侯爷是留了暗卫在姨娘周围的。
“姨娘,姨娘,快去叫大夫!先把姨娘抱进屋去!”
小桃凄厉的喊声撕破暮色。她怀中的披风散落在地,望着血泊中蜷缩的沈若初,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侯府顿时炸开了锅。婆子们举着灯笼慌乱奔忙,暗卫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
而那个闯祸的小丫鬟瘫坐在地,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木珠手链断裂的瞬间,她分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手串,她被利用了,她死定了。
小桃几乎在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沉稳地吩咐着手下的人去做事,本是失去了主心骨般的几个下人立马有序起来,去做自己分到的事。
沈若初忍着痛观察半枝行事,不由暗自点头,小桃果然是萧烬的人,临危不乱。
剧痛如绞索般死死攥住小腹,沈若初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在脑海里让一一给自己把痛觉降低一下,这也太疼了,这张婉仪下手够狠的,人直接摔她肚子上了。
沈若初蜷缩成虾米状,冷汗浸透了身下的锦被,恍惚间听见有人用帕子擦拭她的额头,湿意从鬓角滑进脖颈,却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痛浪。
一声暴喝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人呢!在哪!”男人近乎咆哮的吼声仿佛将这座小院都震得抖了抖。
沈若初觉得她的面上刮来了一阵风,她一闭眼的功夫,面前便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她苍白的指尖颤抖着伸向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却在触及那双温热掌心的瞬间骤然清醒。
“侯……侯爷……孩子、孩子……”
那双眸子看到他后似乎迷茫了一下,在认出他的脸后,努力伸出了捂在小腹上的手,似是想去抓他的袍角。
萧烬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也难受得很,伸出宽厚的大掌握住了她凉得如冰块般的手,错眼间看到了她裙摆上那大片如晚霞般浓重的血迹,脑中嗡的一声响。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立在门外的白泽听令,立马小跑着去催。
萧烬则缓缓在她床旁坐下,不敢随意动她的身子,只好僵硬地握着她的手。她小声的细吟让他听得不甚清晰,他俯下身凑到了她唇边。
“侯爷、侯爷……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似乎是太疼了,她的目光又涣散起来,只是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几句话。
萧烬从没感觉心这么痛过,就像是被几百根细针狠狠扎进最柔软的部位,他想将她紧紧拥进怀中安慰,却又怕胡乱动她的身子不好,只能牢牢握着她愈发冰凉的小手,嘴拙地反复安慰道。
“无事的,孩子和你,都会无事的。”
请来的郎中到了,看到床榻上那位漂亮的小夫人的状况忍不住眼前一黑。
立马上前为人诊脉,在萧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把了脉后,老大夫不由得皱起眉毛。
“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说啊!赶紧治啊!”萧烬忍不住,低声厉喝道。
老大夫面露难色,朝着卫渊指了指门外示意了一下。
萧烬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起身跟着老大夫走到门外。
果不其然,刚在廊下站定,老大夫便冲他揖了一揖,面带遗憾之色,“侯爷,恕小人才疏学浅,小夫人这胎,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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