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阴沉着脸色回到屋里,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一双乌黑的眸子紧跟着他,忽地出声问道:“侯爷,孩子……是不是没了?”
萧烬忽然不敢直视那双满溢着全然信赖的眼眸,只能勉强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她的床边。他轻轻握住她微凉而柔软的手,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无形的锁扣住一般,干涩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只是这事她终归是要知道的,与其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不如让他来讲。
萧烬干哑着嗓子道:“若初,还会有的,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到她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焦距,紧接着一颗颗晶莹如珍珠般的泪滴断了线般滑落。
她哭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泪珠落在枕头巾子上时不时的轻微声响,却无端让人更加心疼。
萧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难过得无法呼吸,对上她被哀伤和痛苦填满的目光,恨不得替她承受了这一切,但他只能尽力拥住她。
靠在他臂弯中的少女只是摇头,散乱的发蹭了她满脸的泪水,更显可怜无助,“不是了,那也不是这一个了……是我没保护好他……”
萧烬见不得她这样,那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那是他和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啊。
他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痛起来,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将她抱得更紧。
仅仅得知孩子存在的喜悦尚不足一月,便被突如其来的失去击得粉碎。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嵌入骨血之中,却依旧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侯爷,大夫开的药煎好了。”屋门外小桃的话打破了这份沉静的哀痛。
小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眼睛也红红的,看得出来也哭过了。
“姨娘,吃药了。”小桃将沈若初扶起来半靠在床头上,便拿起那碗药汁要喂她
被人扶着才能勉强坐起来的孱弱少女却盯着那碗浓稠的药,轻声问:“把这个喝下去,我的孩子是不是就彻底没了?”
小桃不知如何回答,一时呆愣在那,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家姨娘说,她的心里满是自责,为什么自己要离开?如果自己不走,姨娘是不是就不会流产。
“我不喝!拿走!”她的语气头一次带上了脾气,满脸戒备地盯着那碗汤药。
“我来。”边上立着的男人忽然出声,从小桃手中拿走了那碗温热的汤药。
他在她床沿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汁,送到她的唇边。
沈若初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爱的人,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她一直视为天神般的男人,眸中满是祈求,哪怕她知道事实,可她不想……
“侯爷,我不想喝……”
萧烬对上这样的眼神,只觉得手里的药千斤重,重到他拿不起。
他也心痛,他也不想失去孩子,可是他知道孩子已经没了,这药吃下去才能把她的身子养好,硬是狠下了心肠,将汤匙抵到了她的嘴边。
“乖。”他用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音挤出这一个字,带着一丝从没在他语气中出现过的哄劝意味。
她抬头望着他,他说不清她眸中的情绪,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说,默默地将他送到嘴边的药给喝下了。
她肯乖乖喝药,他却高兴不起来,一勺一勺机械地把一整碗药都喂得干干净净。
药效很快便起了作用,没过几刻钟,少女身下早已变得黑红的印子重新晕出新的红艳。
…………
萧烬回到前院,看着站在那里的老大夫,开口问道,“原因,本侯要知道小产的原因。”
萧烬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只要一想到她哭泣痛苦的样子,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小夫人应是先接触了掺有麝香等活血功能的烈性药物的物件,长时间接触丁香花,动了胎气,又受到外力的撞击,这才导致了小产。”
萧烬的眼神徒然一厉,麝香,他都后宅居然会出现这种东西。
“去查,让那些暗卫都给本侯好好说说,他们是怎么做事的!”他放了那么多人在她身边,就是怕外面的人会伤到她,可没想到,伤到她的会是他府里的人。
夜晚的天空如图黑洞,不知道下一秒会吞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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