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颜色几近深红,石昊的脚步沉重得仿佛携带着整座山岳的分量,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破碎的苍穹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三十六重禁制在他面前接连崩塌,那声音清脆而短暂,如同撕裂薄纸般轻易。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那片古老祭坛时,眼前的画面却如一柄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魂深处。
他微微一怔,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身躯僵立在原地,连呼吸也似乎停滞了片刻。
祭坛之上,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仿佛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
他的青铜战矛上还残留着守阵人的脑浆,黏稠地滑落,每一滴都精准地砸在地面,发出清晰可闻的“啪嗒”声,如同死亡的节律。
然而,当目光不可避免地投向祭坛中央时,那双一向沉稳的眸子骤然紧缩,连呼吸也紊乱起来,急促而压抑,似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难以喘息。
石昊“灵……儿?”
火灵儿慢慢抬起沉重的头颅,散乱的红发凌乱地垂下,遮掩住半边惨白的脸庞。
她的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至极的撕裂,每一根骨头都似被生生剥离,血肉模糊间,唯有心口处那一丝微弱的火光还在顽强跳动,如同风中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摇曳出令人心颤的微光。
她的眼神迷离而痛苦,泪水混杂着鲜血,从脸颊缓缓滑落,在寂静的空气中编织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无 声哀鸣。
火灵儿“真可笑……”
她的嗓音微弱得近乎消散,仿佛一片落叶被风轻轻卷走,又似一声饱含无奈的叹息,在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涟漪。
火灵儿“来救我的……居然还是你这个……骗子……”
每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其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石昊的手僵持在半空,那柄剑从指间滑落,“当啷”一声清脆地摔在地上,金属的碰撞声刺破了寂静,仿佛撕裂了一层无形的膜。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触碰她,可阵法残留的力量骤然爆发,如烈焰般舔舐过他的掌心。
焦黑的痕迹瞬间蔓延开来,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然而,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呆立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像是蕴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让人无法从中窥探出任何确切的情感。
就在这时,天神圣殿殿主的身影忽然从虚空中浮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手中托着一截散发着炽热 光芒的涅槃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能角色“荒天侯,做个交易如何?”
他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却充满诱惑。
全能角色“你杀了她,本座便给你《太虚经》——你不是一直想突破虚神境吗?”
火灵儿闻声侧首,目光轻轻落在石昊身上。
他正俯身拾起坠于尘埃的长剑,那动作看似迟缓,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决然,仿佛每一寸移动都承载着万钧之重。
火灵儿的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绝望,似有暗潮涌动,而她唇角却勾起了一丝苦涩的弧度,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残花,倔强又无奈地绽放着。
火灵儿看见石昊捡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