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停下脚步,彻底转过身来。走廊顶灯昏暗的光线从他头顶投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莫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紧抿,像是在审视一只突然在他脚边聒噪起来的麻雀。
那眼神让我心头一紧,但戏还得演下去。你维持着那副焦急的样子,甚至急切地踮了踮脚,似乎想催促他。
严浩翔聒噪。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砸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长腿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我刚才那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你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冰墙挡住。
聒噪?!
你?凛初暖?第七区特战队副队长,裁决者,令无数变异体和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被他说聒噪?!还从来、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个词来形容你!从来只有你嫌别人话多、嫌别人吵!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烧得你脸颊发烫。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冷漠、仿佛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让你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当场一道雷劈过去。
寄人篱下……伪装人设……大局为重……
你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把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念了无数遍,才终于将那口恶气压下去。行!严浩翔!算你狠!老娘忍了!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有点委屈又有点讨好的假笑,快步追了上去,这次几乎是小跑着才勉强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昏暗的光线下,你盯着他那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的风衣下摆,眼神如果能化为实质,恐怕已经将那昂贵的衣料烧穿几个洞。
严浩翔的步伐在迷宫般的夜枭基地里显得笃定而熟悉。他带着你穿过几条光线更加昏暗、守卫明显增多的通道,空气里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味道愈发浓重。最终,他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门旁嵌着一个不起眼的虹膜扫描仪。
他微微侧身,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你,带着一丝审视
严浩翔待会,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门开启时低沉的液压声淹没。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审讯室或奢华办公室,而是一个宽敞、风格冷硬却异常整洁的作战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沙盘占据中央,上面实时显示着夜枭控制区及周边沦陷地带的光点分布。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战术屏幕,数据流无声滚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效、冰冷且充满力量感的氛围。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沙盘前。他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作战服,肩宽腰窄,仅仅是背影就透出一种沉稳如山、掌控全局的气场。
严浩翔哥
严浩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恭敬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