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
华妃也防着这事儿呢,所以打了孙妙青之后就叫周宁海去养心殿,请皇帝过来用膳,并且去知会敬事房,说孙妙青忽然不方便侍寝了,叫把她的绿头牌撤了。
所以到了时辰,皇帝好不容易从繁重的政务当中脱身,结果就遇到了这个情况。
他问敬事房的人:“孙常在的牌子呢?”
敬事房的人当然是按照华妃给的理由说了。
皇帝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昨个儿还好好的,今儿就病了,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且两人还说过,今儿还是一样的,也不存在她自己折腾病了。
那就是有别的事了。
皇帝看了一眼苏培盛,苏培盛就上前一步,把敬事房的人领了出去,在门外小声道:“皇上对孙答应正新鲜着,你说这…是真病了?还是怎么?”
敬事房张公公这才说了实话,脸上都是无奈。都是小主们斗法,他们做奴才的也没有法子。
可对于这事,苏培盛也不能怎么,他只能办好自己的差事,找了一个小太监去问情况不多时问清楚了,才进去回话。
“孙常在今日在翊坤宫叫华妃娘娘教了规矩……”牌子是华妃叫撤的
那就是受委屈了?
皇帝撇嘴,起身。
苏培盛看皇帝,问了一句去哪。
皇帝道:“去咸福宫。”
皇帝到咸福宫进了绿桐轩,孙妙青正在敷脸,原本白皙的脸蛋现在一边肿了起来,泛着粉红。
华妃还动手打人了?
皇帝脸色一沉,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脸怎么了?”
孙妙青抬眼看皇帝,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楚楚动人,“嫔妾不敢说……”
“朕准你说。”
孙妙青吸吸鼻子:“嫔妾说错了话,惹了华妃娘娘不高兴,就挨了打。”
“哦?”皇帝坐下,端起刚送泡好的茶,“你说什么了?”
她如实说道:“华妃娘娘要调教嫔妃,把嫔妾叫去了翊坤宫,期间说起,今年没有好的苏绣料子做冬衣,指责嫔妾哥哥没有办好差事……这罪名这么大,嫔妾当然不敢受。就辩解了一句,连皇后娘娘都说今年的冬衣料子花样多。华妃娘娘就更不高兴了。”
“就是为这挨了一巴掌?”皇帝也听得有点小烦躁,争锋吃醋是常用的事儿,可是为了一块衣料子就这样,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嫔妾还没说完呢。”孙妙青继续道,“嫔妾是觉得惹了华妃娘娘生气的是嫔妾的一句话。”
“你说了什么?”
“嫔妾说,‘哥哥娶了妻,我又进了宫算嫁了人,至亲的兄妹就会慢慢成了寻常走动的亲戚,不好再提过分的要求,要这要那的。’华妃娘娘也有兄长,大概是这句话惹了她不高兴吧。”
皇帝把玩着手腕上挽着的青玉佛珠,“你既知道这话戳了华妃的心窝子,所以挨打倒也不算错了。”
但是这话却很得他的心。
年羹尧在外头蹦达的那么欢,其实有一层要求就是希望他能够在后宫多宠一宠华妃。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对皇帝而言,前朝后宫一码归一码嘛。
“嫔妾说错了话也认罚。”孙妙青贴近皇帝,手指勾着他的腰带,“但也受了委屈,皇上能不能安慰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