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了难道还不能折磨了吗?
文潇沉默:这话听着可真耳熟,不是她刚见到赵远舟时对他说的话吗?
这话被映月学去了,可她自己好像慢慢舍不得了。
现在想来,师父还没有离去,在师父身边的日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吧,这些日子无一例外,都有朱厌的陪伴。自己是因为舍不得那些日子的记忆,才舍不得他的吧。
三个人插科打诨的,说了一大堆了,可是还没有说到正事上来。
什么是正事?
正事就是,赵远舟说:“今天我发现那个烛阴有点蹊跷,如果明日的星辰大阵要坏事,就得坏在他身上。”
“他?”文潇奇怪,“当真吗?这话可不好乱说的。”
“十之八九吧。”赵远舟看映月,“你没发现吗?”
“……”我其实没发现,你这么问的话,那我一定是发现了的,映月说,“当文潇说还有我护阵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嗯,就是发现了的!
赵远舟赞赏地看映月:“所以,你的手段也挺高明的,把文潇戳在前头,你隐在后头到现在没有露出来。”
映月看了文潇一眼:“我可不会未卜先知。做这样一个安排,只是怕麻烦。还没有把文姐姐挡到前头的意思。”
“怕什么麻烦?”赵远舟周全地问了一句。
“嗯……”映月对上赵远舟的眼睛,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了。英招在人家心里是个和蔼的长辈,那自己防备对方……这有必要告知吗?
“说吧!”赵远舟追了一句
“那你可不能嫌话难听啊。”映月就看他,“记得在乘黄的幻境里听了他和白泽神女故事之后说的话吗?”
赵远舟:“……”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记得?
“我记得。”文潇脸红红的,将手举起来,不去看赵远舟,“那个时候你说,神女和大妖必须要心意相通,那就是一对一对的……赵远舟和师父有情义,但是师父死后白泽令到了我这,他的那边还是没动。”
“所以呢?”赵远舟没怎么听懂。
“意思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无论是赵婉儿在时还是直到现在,你都是一半白泽令的掌管者。”
说到这儿了,映月也直言不讳 ,“我有的时候在想,你做了那么多恶,伤害了那么多无辜,按照规矩,英招这般资历的人是有资格处决你的,但他没有。会不会就是因为你是上天选择的白泽令的掌管者。”
赵远舟就明白了,“正因为人家对我的态度,导致你觉得人家特别的古板,讲究血脉正统,所以即便是白泽令重新认主了,你也不愿意露面。”
“当然!”映月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就是谨慎嘛,那怎么了?
可就是映月这般防备,又叫赵远舟红了眼睛,“所以你觉得我是一个十恶不赦,万分该死的人?”
可那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被戾气所控 失去理智,我也是不愿意的好嘛?
“哦,一句不愿意,你就阳春白雪了?”映月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觉得真正有恶也不是你自己而是戾气,你只是作为戾气的容器,成了戾气做恶的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