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说完了这句话就跑了,被附身的身体软绵绵倒下。
映月也没管他,先不说,他每次附身都是对本体的一次折腾,就是这一次,映月把他强留下,算是重创了,休养都要些日子。
现在当误之急是赵远舟!
浓郁的戾气如实质般缠绕着他,脸颊蔓开赤红纹路,一双血瞳再无理性可言。
他第一个便找上了烛阴,修长的手指凌空一点,嘶声道:“盲!”
法则应声而落。
烛阴发出一声闷哼,双目瞬间失去焦距,他所维持的深沉夜幕随之崩塌,天光骤现。然而血月虽隐,侵蚀却未止。戾气反噬如汹涌暗流,首当其冲的便是星辰大阵之中的文潇。
“噗——”她身形剧颤,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衣襟,法阵光华明灭不定
映月赶忙过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大补丸,“别怕!”
“我没怕!”文潇反握住映月的手,“想办法,叫他冷静下来……”
“这个容易!”映月看向已经从门外冲进来的云光剑和卓翼宸。
文潇摇头,“不,不要杀他!”
映月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杀了赵婉儿,你不恨吗?
文潇脸上挂着清泪,“……我不相信离仑的话……如果师父是被他杀的,那为什么那一半白泽令还在他身上?”
这是说,赵婉儿就算是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也应该有能力收回白泽令,这是神女的权柄。
文潇是想,师父自己最后都没有把朱厌如何,那她又能怎么样呢?
映月未再多言,只利落地取回文潇腕上属于她的月镯法器,将她小心扶至廊柱旁安顿好。
转身之际,正见卓翼宸被戾气全开的赵远舟一掌压下,单膝跪地,云光剑发出不甘的嗡鸣。赵远舟血红的视线已转向一旁的英招与英磊,神色莫名。
映月想了想,靠近了卓翼宸,想从他手里抽出云光剑,真的,在对付极恶大妖的时候,这把剑还是有用的!
就在她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本应受制的卓翼宸却猛然睁眼,五指稳稳握紧剑柄。
映月惊喜:哎,你没事呀!
卓翼宸点点头,表情复杂,眼神示意,这是赵远舟早安排好的。
映月看看他的剑:那一起上!
卓翼宸颔首:好。
下一刻,两人身影如双星并耀,骤然袭出!卓翼宸双手握剑,气势如虹。映月并指如刀,在锋锐的剑刃上一抹,殷红的妖血瞬间融入剑身,云光剑清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长虹,直刺赵远舟心脉!
文潇的惊呼声撕裂空气:“小卓,不要——!”
剑尖在触及赵远舟胸膛的瞬间,堪堪停滞。硬生生止住了贯胸之势。
到底没有下死手。
映月很快也做出来决定。一把夺过了云光剑,又往前送了一寸,重创了赵远舟。
这一剑并非为了夺命,而是为了创造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在她与赵远舟力量因创伤而短暂交错的瞬间,夺回那另一半白泽令!
映月腕间双月镯腾空而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将她周身笼罩,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地威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