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就告诉文潇了。至于赵远舟是不知道的。
他如此轻松,大概是真心想死了吧。
可是死亡,哪有那么容易,对于赵远舟来说,那是解脱,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去!
说到这里,文潇稍显迟钝地不敢看映月,生怕她又问起为什么要如此关心赵远舟,明明两个人之间也是有深仇大恨的。
可偏偏,映月没有再问了。
也没有必要去问。
同样的答案已经听过一遍了。
卓翼宸说过的么,真正有恶意的是世间戾气,赵远舟只是戾气的工具。
不纠结这些了,回房休息吧。可刚刚回到房间里,映月就敏感地感觉到,房间里不对劲。
她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中堂高几上的一片树叶上面。
“赶紧出来!”映月向前把那片树叶捏在手里捏出了皱褶与汁水,“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把你剁吧剁吧,当柴火给烧了!”
话音刚落,眼前就忽然冒出一团黑气,黑气里带着阴暗潮湿的腐烂的气息。随后,白日里,那个长相平平无奇,却很殷勤的想要跟着映月做生意的树精出现了。
映月撇撇嘴,“你能不能以真身示人?这张无论看过几遍都不会有印象的脸,跟你真的很不搭哎!”
对方笑了!表情有点邪气。
映月:“……”要么说,普遍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呢,这样的表情,好看的人做出来就是酷炫狂拽,不好看的人做出来就稍微有点猥琐了。
“有了白泽神力,不是自然而然就有了破幻真眼吗?”如此,哪有必要现真身呢?
映月也笑了:“能给你提要求的事情,为什么要要求我自己呢?快点,不然就离开……”
离仑啧了一声,手在脸面前晃了一下,在拿他的时候就是他自己那张亦正亦邪的脸。
映月这才觉得顺眼了几分,问他:“你有事?”
离仑似乎被这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态度跟着也不好了,“白泽令易主,在大荒里可算是大消息了,他们都说新任神女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妖,比上一个凡女要更能考虑妖类的生存环境。”
“嗯,还有呢?”映月搭话,就好像特意要听这种反响似的。
“……”离仑悄悄握紧了拳头,继续说道:“还说神女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惊人这个阵子复刻人间的热闹繁华以及烟火气是要给妖怪们打造一个专属的乐园的。”
“嗯。”映月挺高兴的,“说的也差不多吧。所以,你是为什么来?”
离仑:“……”揣着明白装糊涂,就非要我说明白是吧,折腾!“明明见过我的真身知道我的情况,却为何偏偏要在洞府之外要求我现真身呢?”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帮你解除白泽令的封印?”映月明知故问。
“嗯。”
“那你求我呀!”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什么?”离仑愕然。
映月坐到椅子上,仰着头看他:虽然是仰视,但笑吟吟的模样,又直白地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我已经说清楚了,你要是还不明白,就是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