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推开餐厅玻璃门时,夕阳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靠窗位置的青年身上。那人闻声抬头,眼睛里瞬间亮起的光让宋亚轩恍惚回到了十年前的小学校园。
"耀文?"宋亚轩惊讶地摘下口罩,"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刘耀文站起身,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昨天刚回来。亚轩哥,你现在比我矮了。"
宋亚轩伸手揉了揉他一头蓬松的卷发:"臭小子,在国外就学了这些?"
这个动作他们从小做到大,但这次刘耀文却微微偏头躲开了,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宋亚轩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被餐厅角落的一道目光吸引——马嘉祺独自坐在阴影处,手中红酒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怎么了?"刘耀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宋亚轩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忽略那种被野兽盯上的不适感,"点菜吧,我饿死了。"
刘耀文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我都点好了,全是你爱吃的。"
菜上得很快,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黄豆腐...全是宋亚轩家乡的味道。他夹了一块排骨,惊讶地发现连甜度都恰到好处。
"记得这么清楚?"宋亚轩笑着问。
刘耀文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餐厅另一侧,马嘉祺的手指在杯沿缓慢摩挲。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能看到宋亚轩脸上放松的笑容——那种在他面前从未展现过的、毫无防备的表情。
"马总,合同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助理小声提醒。
马嘉祺抬手示意他安静,目光仍锁定在远处那桌。那个年轻人看宋亚轩的眼神太过赤裸,让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亚轩哥,"刘耀文突然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抖,"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亚轩正舀了一勺蟹黄豆腐,闻言抬头:"嗯?"
"我喜欢你。"刘耀文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勺子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汤汁。宋亚轩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马嘉祺的方向——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面色阴沉得可怕。
"耀文,你才二十一岁,"宋亚轩抽了张纸巾擦手,"分不清依赖和..."
"我分得清。"刘耀文打断他,"从十四岁开始,我就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宋亚轩愣住了。他记忆里的刘耀文总是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下雨天给他送伞,篮球赛给他递水,甚至在他第一次失声痛哭时笨拙地抱住他...那些被他当作兄弟情谊的瞬间,原来都藏着另一层含义。
"对不起。"宋亚轩最终说道,"我只能把你当弟弟。"
刘耀文的眼睛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他伸手抹掉宋亚轩嘴角沾到的蟹黄,"反正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就是等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远处的马嘉祺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马总!"助理惊呼。
玻璃碎片划破掌心,鲜血混着红酒滴落在白色桌布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花。服务员慌忙跑来处理,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宋亚轩回头时,正对上马嘉祺血红的眼睛。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几个碎片——同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带着疯狂与温柔...
"那是谁?"刘耀文皱眉,"他一直在看这边。"
宋亚轩按住突然抽痛的太阳穴:"一个...陌生人。"
"不像。"刘耀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亚轩哥,你脸色很差。"
宋亚轩摇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些记忆碎片仍在攻击他——温暖的怀抱,落在耳边的吻,还有撕心裂肺的争吵...全都模糊不清,却让他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们走吧。"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刘耀文立刻扶住他,担忧溢于言表:"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老毛病了。"宋亚轩勉强笑了笑,"送我回家就好。"
他们离开时,马嘉祺仍站在原地,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助理要叫医生却被他制止:"查那个男孩的资料,全部。"
车上,刘耀文不时偷瞄副驾驶的宋亚轩。后者靠在窗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是因为那个人吗?"刘耀文终于忍不住问。
宋亚轩闭上眼睛:"我不记得了。"
"什么意思?"
"两年前的车祸后,我丢了一部分记忆。"宋亚轩轻声说,"李姐说那不重要,但我总觉得..."
"他伤害过你?"刘耀文的声音陡然变冷。
宋亚轩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每次看到他,这里都会痛。"他指着心口。
刘耀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宋亚轩笑了:"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我不是小孩了。"刘耀文把车停在公寓楼下,转身认真地看着他,"给我个机会,亚轩哥。至少让我陪着你,直到你找回记忆。"
夜色中,年轻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宋亚轩恍惚想起十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
"随你吧。"他最终说道,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但别抱太大希望。"
刘耀文抓住他的手腕:"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不是作为弟弟,而是作为一个爱你的男人。"
宋亚轩愣住了。刘耀文的手心很烫,眼神更是灼热得让他无法直视。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了。
"...我上去了。"宋亚轩抽回手,逃也似的下了车。
刘耀文没有追,只是降下车窗:"明天我来接你去片场!"
宋亚轩背对着他挥挥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走进电梯后,他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刘耀文,而是因为餐厅里马嘉祺那个眼神。
"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马嘉祺的公寓里,助理正在汇报刚查到的资料:"刘耀文,21岁,刘氏建材的小公子,与宋先生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上个月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的是建筑设计。"
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包扎好的手掌隐隐作痛。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表情——嫉妒、愤怒,还有更深的不安。那个年轻人看宋亚轩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他。
"继续盯着。"他冷声说,"特别是他们见面的时间地点,我都要知道。"
助理犹豫了一下:"马总,医生说您的手需要休息..."
"出去。"
门关上后,马嘉祺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叠照片。全是宋亚轩——睡着的,笑着的,生气的...最后一张是他们唯一的合照,背面写着日期:三年前的明天。
那是宋亚轩说分手的日子。
马嘉祺用受伤的手抚过照片上那人的笑脸,眼神逐渐变得危险:"既然你能忘记,我就让你重新想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三个人的命运线在这一夜纠缠得更紧,谁也没注意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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