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蹲在歪倒的树干旁,铁锅里...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第八章:妖皇的火锅请柬
灵衰期的第一缕风刮过玄天宗时,山门前的千年古松"咔嚓"断了腰。
云念蹲在歪倒的树干旁,铁锅里煮着松针茶,麻团正用爪子扒拉树根处裸露的泥土——那里渗出的不再是灵泉,而是浑浊的暗红色液体。
"地脉淤血。"谢不争的剑尖挑起一滴血珠,在晨光下映出妖异的紫,"天柱崩塌时,这是最先被污染的。"
茶汤突然沸腾,云念的指尖在锅沿轻叩三下。水面浮现出细小的漩涡,将血珠吞没后凝成一片赤红结晶。
她捞起来对着太阳一照,晶体内部竟蜷缩着条蚯蚓状的生物,背生七对透明翅膀。
《食经》第七百二十页,"她吹了口气,那生物便碎成金粉,"噬灵蛊,专吃衰败期的灵气。"
麻团的耳朵突然笔直竖起。它猛扑向云念腰间,叼走那片妖文树叶的瞬间,金粉如有生命般附着上去,在叶面蚀刻出张地图——蜿蜒的路线尽头,画着口沸腾的青铜鼎。
"妖皇宴的请柬升级了?"云念戳了戳发光的叶脉,"看来这位陛下很着急啊。"
谢不争突然按住剑柄。他的瞳仁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那是半妖血脉躁动的征兆:"三日内不起程,噬灵蛊会吃空玄天宗的灵脉。"
他们是在子时溜出山门的。
麻团蹲在云念头顶当导航,每路过一处地标,妖文地图就亮起个红点。
谢不争的剑穗不知何时系上了银铃,铃声却不是清脆的"叮当",而是某种低沉的、类似野兽呜咽的声响。
"你爹挺有意思。"云念拨弄着铃铛,"把预警法器做成辣椒形状。"
剑修的表情在月色里模糊不清:"这是他唯一留下的......"
话音戛然而止。前方的雾气突然染上猩红,隐约可见九根青铜柱矗立,每根柱子上都捆着个烹饪到半熟的修士——清蒸的双手还在结印,红烧的那位居然在念往生咒。
"来者通名!"柱顶传来尖利的喝问。
云念把铁锅往地上一顿,锅底震出圈气浪:"灵膳堂主,赴宴!"
雾气倏然散开。青铜柱上的"食材"们突然睁眼,异口同声发出非人的尖笑:"带锅的算厨子还是主菜?"
麻团炸成了蒲公英球。它爪子死死扒住云念的发髻,尾巴却指向右侧第三根柱子——那位被烤得滋滋冒油的"修士",腰间挂着玄天宗内门玉佩。
"陈师兄?"谢不争的剑已出鞘三寸,"你明明在闭关......"
"滋滋"声突然变成刺耳狂笑。"修士"的皮肉簌簌脱落,露出里头青面獠牙的本相:"小剑修,你爹没教过你吗?"
它舔着獠牙上的油星,"半妖赴宴,得自带配菜!"
谢不争的瞳孔彻底变成竖瞳。
云念的铁锅抢先飞了出去,"咣当"砸在那妖怪脸上。红油从锅底喷涌而出,淋得它满地打滚:"辣!辣!什么鬼东西?!"
"特制锅底。"云念揪着麻团后颈皮,把它当流星锤甩出去,"专治不要脸!"
兔爪划过青铜柱的瞬间,整片空间突然扭曲。妖宴幻象如褪色的水墨般消散,他们站在座简朴的竹楼前,门楣上悬着块焦黑的木匾——灵膳堂。
匾额右下角,刻着个小小的辣椒图案。
谢不争的银铃突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