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的指尖在冰镜上划出血痕。当她的血渗入镜中"冰公主"三个篆体字时,整个镜面世界突然翻转,露出刻满古老誓约的青铜碑。"叶罗丽仙历147年,冰璃雪与月汐立约:若暗物质突破昆仑结界,持碑者可唤双生法相..."她的诵读被突然涌出的沥青液体打断。
"哎呀,这可是月影阁最高机密。"绷带男从碑文里浮出半截身体,白猫的尾巴缠住思思脚踝:"你说冰公主看到自己当年的签名,会不会发疯?"猫爪轻拍之处,碑文显现出惊悚附录——"缔约者需献祭至亲之魂,每道封印需浸泡守月人血脉"。
思思突然想起王默手腕的月牙印记,寒意窜上脊背。她扯断项链掷向白猫,蓝宝石坠子炸开的瞬间,镜中世界裂开一道缝隙。坠子碎片映出某个记忆残片:十岁生日那天,母亲送的项链盒里...根本没有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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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娘的皮肤正在龟裂成翡翠碎块。她躺在冰晶宫废墟里,看着碧绿雾气从裂缝渗出,在空中凝成巨大的蛇女虚影。"当年你自愿剥离嫉妒原罪,现在又想当救世主?"蛇女的毒藤刺穿她肩膀,将记忆画面投射到天空——三百年前月汐握着她的手,将翡翠发簪刺入自己心脏。
"不是...这样..."毒娘娘咳出黑曜石碎屑,突然抓住刺入胸口的藤蔓。翡翠色毒液逆流进蛇女体内:"你说得对,嫉妒是想要独占美好的欲望。"她染血的唇角勾起冷笑,"而现在我最嫉妒的...是那些忘记誓约还能心安理得的人!"
翡翠发簪的断刃突然从时空裂缝射出,贯穿蛇女与毒娘娘的心脏。当两者同时结晶化时,发簪释放出绿色光雨,被淋到的黑曜石竟恢复成冰晶。冰公主接住坠落的毒娘娘,发现她手中攥着半块玉珏——与张爷爷持有的残片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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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站在月影圣殿的阴阳鱼图案上,十二件法器悬浮成星轨。月汐的虚影在她身后时隐时现,每当青铜爵纹身亮起,圣殿墙壁就浮现出新的记忆壁画。
"看到吗?当年她们就是用你的血加固封印。"月汐指着壁画里被锁链缠绕的少女,那赫然是幼年王默的模样,"每任守月人活不过十八岁,因为满月时要被放干灵血。"
王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童年记忆开始扭曲:六岁那年住院不是因为哮喘,而是被抽取灵血;母亲总画月牙图案,其实是封印阵的修补...当她摸到颈间突然出现的疤痕时,月汐的手覆上她眼睛:"欢迎看见真实。"
绷带男在时间裂缝里切割着什么。他脚下的时钟齿轮咬合处卡着半块玉珏,白猫正用尾巴擦拭翡翠发簪的绿色液体。"记忆修正进度87%...可惜总有些顽固分子。"他忽然转身,手术刀划过的地方裂开金色时空断面。
断面里出现不可思议的画面:张爷爷在古董店地下室绘制血色阵法,阵法中央躺着冰封的昆仑少女;冰公主将昏迷的王默抱进月影圣殿,在她手腕刻下月牙印记;甚至还有...三百年前的月汐抱着濒死的守月人,将发簪刺入自己眉心。
"原来我们才是篡改者。"冰公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冰晶剑已抵住绷带男咽喉,"告诉我,真正的历史里月影阁为什么被封印?"
绷带男低笑起来,沥青状右眼突然爆炸。当冰公主挥散黑雾时,只剩白猫蹲在齿轮上舔爪:"你们在琥珀里看到的,不过是月汐编织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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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森林的萤火虫只剩最后七只。王默跪在最大的时之茧前,茧中封存着十八岁生日当天的自己——那个她胸口插着翡翠发簪,正在化作黑曜石雕像。
"融合,还是毁灭?"月汐的虚影从每棵树干浮现,"与我彻底合体,你能救所有人;拒绝的话..."所有时之茧同时破裂,无数黑曜石化的王默爬向现实世界。
思思的尖叫声穿透时空传来。王默转头看见镜中世界的冰公主正在结晶,毒娘娘用最后的力量撑起屏障,而绷带男的白虎咬住了舒言的时光之杖。
"我答应。"王默握住月汐的手,青玉簪自动刺入心脏。当鲜血染红月牙印记时,圣殿穹顶降下血色月光,她看见三百年前的真相:月汐自愿被封印,只为将守月人血脉藏进人类世界;而"月蚀之子",正是为对抗更古老的灭世预言制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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