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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拉花作战计划书

祁先生今天告白了吗

观测对象:静语咖啡厅咖啡师温婉

观测时间:连续6日10:00-16:00

新增发现:

1. 周二使用薰衣草味护手霜(与咖啡香产生奇妙化学反应)

2. 周四右手中指贴了创可贴(拉花时影响手腕翻转角度)

3. 每制作20杯饮品会不自觉哼《小星星》变调(疑似减压行为)

祁遇的钢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墨水在纸面晕开一个小圆点。他盯着三米外的温婉,她正踮脚取顶层货架的香草糖浆,围裙系带在腰后绷出令人心痒的弧度。

"祁先生,您的咖啡。"

温婉突然出现在桌边,祁遇啪地合上笔记本,却忘了收起压在下面的素描纸——那上面是她在晨光中调试咖啡机的侧影,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精确到毫米。

"今天换了豆子?"祁遇接过杯子时指尖擦过她手背,两人同时像触了电般缩回手。杯中的拉花是朵云,边缘还画着几道简笔阳光。

"哥伦比亚慧兰混了5%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温婉眼睛亮得像萃取了星光,"能尝出来吗?阳光的味道。"

祁遇抿了一口,苦涩中确实有柑橘调的酸甜。他忽然想起自己新书里那个永远阴郁的侦探主角,此刻竟荒谬地觉得该给角色加段喝咖啡的戏码。

"及格。"他故意板着脸点评,却控制不住目光追着她回到吧台的身影。温婉转身时,他分明看见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和昨天画给小朋友的彩虹拉花一模一样。

笔记本被悄悄翻开新的一页,标题写着《拉花密码破译计划》:

- 阴天→雨伞图案(3次验证)

- 晴天→向日葵(准确率100%)

- 特殊日子→?待观察

"您是不是在偷偷记录我的拉花?"

温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祁遇差点打翻咖啡。她手里端着刚出炉的杏仁可颂,面粉还沾在鬓角。

"职业习惯。"祁遇用胳膊压住笔记,"观察细节是作家的本能。"

"那您观察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温婉突然凑近,祁遇能数清她瞳孔周围的琥珀色星芒。

他喉结滚动:"周三?"

"是我入职静语咖啡满月的日子!"温婉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迷你蛋糕,顶层的拉花是个月亮抱着咖啡杯,"所以特别赠送——啊!"

她脚下一滑,整块蛋糕直接拍在祁遇的西装外套上。奶油顺着昂贵的面料往下滑,在胸口拖出长长的白痕。

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祁遇看着僵在原地的温婉,她嘴唇颤抖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书中那个弄丢关键证据的小警探。

"对...对不起!我马上..."温婉手忙脚乱地抓来纸巾,却在慌乱中按上了他的胸膛。两人同时僵住,祁遇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焦糖香。

"别动。"他忽然握住她手腕,用食指抹去她鼻尖的奶油,"这里沾到了。"

温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祁遇发现自己正用拇指摩挲她手腕内侧的脉搏点,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我赔您干洗费!"温婉兔子般跳开,撞倒了邻座的糖罐。玻璃碎裂声中,祁遇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双浅蓝色袜子,左脚后跟有个小小的咖啡豆刺绣。

"不必。"他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不如教我拉花作为赔偿?"

温婉眨眨眼:"现在?"

"现在。"祁遇已经起身走向吧台,"就从...月亮开始。"

咖啡厅角落,老板娘陈姐推了推老花镜。那个传说中拒人千里的作家,此刻正从背后环着自家咖啡师,两只手笨拙地覆在她手上学习控制奶泡流速。阳光透过玻璃窗,给两人轮廓镀上金边,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手腕要这样转。"温婉的声音轻得像奶泡,"您太用力了。"

祁遇的呼吸拂动她耳畔碎发:"这样?"

奶缸一歪,月亮变成了歪扭的心形。温婉噗嗤笑出声,祁遇的嘴角也跟着上扬。他没告诉她自己早就精通拉花——十年前为了写咖啡师杀手的小说专门学过。

"再来一次。"他说,实则贪恋她发丝扫过下巴的触感。

当第七个"失败"的心形拉花诞生时,咖啡厅门铃响起。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红唇弯出锐利的弧度:"祁大作家,出版社等您改稿等到快报警了。"

林晓的目光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转了圈,从包里抽出文件夹拍在桌上:"特别是第72页,女主角的性格描写太单薄。"

祁遇接过稿子,发现温婉正偷看被红笔圈出的段落——那里写着"她像杯过度萃取的美式,苦涩得缺乏层次"。

"或许..."温婉突然开口,"您该尝尝手冲?不同水温能带出咖啡豆不一样的风味。"

林晓挑眉:"这位是?"

"我的咖啡顾问。"祁遇脱口而出,又补充,"临时聘请的。"

温婉低头整理器具,祁遇却看见她偷偷用奶泡在空杯里画了个笑脸。他鬼使神差地在稿子旁写下批注:"女主角应该懂得用拿铁艺术传递暗号"。

"对了。"林晓临走时突然回头,"苏曼下周回国,说要把你落在她家的绝版书还回来。"

祁遇的钢笔尖戳破了纸面。余光里,温婉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傍晚离店时,祁遇"忘记"带走了笔记本。温婉翻开扉页,发现一行新添的小字:

"明日观测重点:咖啡师收到前女友消息时的拉花变化。"

窗外,祁遇站在路灯下,看着温婉气鼓鼓地把笔记本塞进柜台最底层。他摸了摸胸口残留的奶油渍,决定明天要穿那件被咖啡泼过的灰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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