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的黑色保时捷在暴雨中划出银亮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她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被雨水模糊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孤儿院的暴雨夜,那个抱着洋娃娃浑身发抖的小女孩——林悦,此刻正在产科病房等待她的裁决。
"吱呀——"刹车声刺破凌晨三点的寂静。绿萍冲进医院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林悦蜷缩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映着心电监护仪的蓝光,小腹缠着渗血的纱布。
"孩子没了。"医生摘下口罩,声音疲惫,"她坚持要见你。"
绿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林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泪水砸在她手背:"绿萍姐,我知道你才是我亲姐姐......"
楚濂的画室里,紫菱颤抖着抚摸画架上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的女人穿着绿萍的红色舞裙,脖颈却缠绕着林悦常戴的珍珠项链。颜料未干的笔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这是你画的?"紫菱的声音在发抖。楚濂的倒影在玻璃窗上扭曲变形,他握紧调色板的指节泛白:"只是艺术创作......"
"艺术创作需要模特儿脱到只剩内衣?"紫菱猛地转身,将手机摔在画架上。屏幕里是林悦的朋友圈,定位在楚濂的画室,配文"灵感源泉"的九宫格里,一张楚濂握着女人脚踝的照片格外刺眼。
楚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解释那是人体写生课,却在看到紫菱泛红的眼眶时突然沉默。窗外惊雷炸响的瞬间,紫菱抓起剪刀刺向画布,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也划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情。
三十公里外的山顶别墅,费云帆将安晴抵在酒柜上,威士忌的辛辣混着她颈间香水味在舌尖炸开。"你和陆天尧上床了?"他咬着她耳垂质问,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她腰间的软肉。
安晴突然笑出声,眼角的泪光在水晶灯下碎成星辰:"你在嫉妒他,还是在嫉妒绿萍?"她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蝴蝶胎记——与绿萍后颈那枚一模一样。
费云帆如遭雷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下,绿萍曾说"这个胎记是我和妹妹的认亲标记";拍卖会上,安晴轻抚祖母绿戒指时恍惚的神情......
雨幕中,一辆白色奔驰突然撞开别墅铁门。陆天尧浑身湿透地冲进来,看到纠缠的两人时瞳孔骤缩。"晴晴,跟我走!"他掏出染血的支票本,"我拿到了绿萍的犯罪证据......"
医院走廊的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绿萍看着林悦被推进抢救室的身影,颤抖着打开她的手机。相册里,最新的照片是楚濂在画室拥吻女人的背影,而那个女人的耳后,分明有与她相同的蝴蝶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