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蜷缩在冷冻舱的翡翠茧里,听着楚濂逐渐微弱的心跳。他硬化的翅膀正化作养分渗透进她的血管,后颈的钥匙胎记开始发烫。薰衣草田的晨雾从舱门缝隙涌入,在胚胎玻璃罐周围形成漩涡。
"紫菱,记住......"楚濂的声音像风中残烛,"真正的完美不是基因......"他的话被舱外的爆炸声打断。明灏的怀表在舱顶炸出裂痕,翡翠碎片如雨般落下,每一片都映着绿萍的笑脸。
费云帆突然破舱而入,胸口的翡翠鳞片已蔓延至脖颈。他将染血的手术刀塞进紫菱手中:"用这个划开你的胎记!"刀刃上的蝴蝶纹路突然活过来,在紫菱颈间游出一道血线。
剧痛中,紫菱的瞳孔变成薰衣草色。她看见楚濂的基因链在眼前展开,与绿萍、明灏的基因链交织成螺旋。冷冻舱底部的绿萍全息影像突然说话:"恭喜你,紫菱,你才是完美的载体。"
三个月前,绿萍站在培养舱前,将自己的卵子与楚濂的精子融合。"这个胚胎需要特殊的母体。"她对明灏冷笑,"而你,不过是我养父制造的克隆体。"
明灏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自己逃脱了控制?"他扯开绿萍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芯片——与费云帆西装内袋的U盘一模一样。
紫菱握着手术刀刺向自己的心脏,却在最后一刻转向翡翠茧。楚濂的基因链突然爆发出绿光,将明灏的怀表碎片吸进紫菱的胎记。她听见绿萍在脑海中说:"用他的基因,唤醒沉睡的园丁。"
费云帆突然惨叫着跪倒,胸口的鳞片脱落露出心脏。紫菱看见他的心脏里嵌着枚翡翠戒指,与绿萍的婚戒严丝合缝。"原来你才是......"费云帆的话被胚胎的啼哭打断。
玻璃罐中的胚胎突然破茧而出,两个女婴悬浮在薰衣草光中。她们的后颈各有半枚蝴蝶胎记,合起来正是绿萍的完整标记。紫菱的胎记开始融化,变成两个女婴的脐带。
明灏突然狂笑不止,他的身体开始分裂成无数蝴蝶。"我们都是基因实验的失败品!"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你,紫菱,不过是个培育皿。"
绿萍的全息影像突然实体化,她的身体由薰衣草组成。"错了,明灏。"她抚摸着紫菱的头发,"紫菱才是真正的母体,她的基因能净化所有实验体。"
楚濂的翅膀突然重新生长,这次是薰衣草色的羽毛。他将紫菱和女婴护在翼下,对绿萍微笑:"我终于明白,艺术需要的不是完美,而是生命力。"
费云帆的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翡翠戒指飞进绿萍手中。她将戒指嵌进女婴的胎记,两个孩子瞬间长大成少女。"这是你的妹妹们。"绿萍对紫菱说,"也是你和楚濂的基因延续。"
明灏的蝴蝶群突然凝聚成人形,他举起手术刀刺向女婴。楚濂的翅膀发出激光,将他的身体分解成基因链。费云帆的心脏重新跳动,他的瞳孔变成翡翠色:"绿萍,我终于能真正拥抱你了。"
紫菱看着费云帆与绿萍的光影融合,突然想起楚濂说的话:"真正的完美是接受不完美。"她将手术刀插进自己的胎记,薰衣草色的血液流进土地,所有实验体的胎记开始消退。
薰衣草田在阳光下绽放出七彩光芒,所有冷冻舱都变成了墓碑。紫菱牵着两个女儿站在楚濂的墓碑前,看见费云帆和绿萍的身影在花海里若隐若现。
"妈妈,这些花会永远开吗?"小女儿摸着花瓣问。紫菱微笑着点头,她的胎记已经变成两朵薰衣草。楚濂的墓碑上浮现出新的碑文:"所有完美,终将回归大地。"
三个月后,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响起。紫菱站在林悦的墓前,将楚濂的婚戒埋进土里。远处,费云帆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安晴走来,她的小腹已经恢复平坦。
"你相信有来世吗?"紫菱轻声问。费云帆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墓前新长出的血色玫瑰上。花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婴儿——后颈处,蝴蝶胎记正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