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大道第三棵树的年轮出现量子涨落时,林小满正用龙血树汁在江临的课桌上画傅里叶变换。钢笔尖突然被修长手指按住,江临的体温透过校服衬衫传来,雪松香里混着未消散的克莱因瓶余韵。
"校规第14条禁止涂鸦。"他抽走钢笔时耳钉擦过她发梢,在晨光里折射出双缝干涉条纹,"除非..."万宝龙笔尖在草稿本划出心形积分符号,"你答应今晚帮我调试量子纠缠仪。"
林小满的指尖刚触到他的袖扣,广播突然刺啦作响。教导主任的咆哮震落窗外海棠:"高二(3)班江临!立刻到实验室收拾你养的薛定谔的猫!"
培养舱里的虎斑猫正用尾巴拍打麦克斯韦妖模型,江临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反物质冷凝液。林小满抱起猫的瞬间,发现它虹膜里嵌着缩小版的δ函数密钥。
"上周的课外实践作业。"江临调试着改造过的咖啡机,萃取出的拿铁拉花是分形几何图,"理论上它有67%概率同时存活在实验楼和天文馆。"
猫突然跃上通风管道,撞翻的烧杯里升起彩虹色气溶胶。林小满在雾气中看到无数个江临的虚影——穿德式校服的少年在黑板写流形方程,戴金丝眼镜的研究员在销毁克隆记录,还有量子态的自己正隔着时空薄膜与她对视。
"这是贝叶斯概率模拟器。"江临用液氮冻住扩散的雾气,冰晶在掌心拼出心电波形,"用来计算我们..."他突然被林小满拽着领带拉低身高,未完的话消散在突然缩短的闵可夫斯基距离里。
伊莎贝拉的香水味出现在储物柜时,林小满正擦拭那枚樱花铜钱。德语课本里夹着的照片突然自发燃烧,灰烬在空气中组成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邀请函。
"你以为重启世界线就能摆脱观测者身份?"伊莎贝拉的虚影从消防栓镜面浮现,δ纹身正在蚕食她的量子化躯体,"他的狄拉克海里藏着..."
警报声吞没了后半句话,江临冲进来时带着物理竞赛的奖牌。铜牌表面刻着克莱因瓶参数,缎带浸透龙血树汁的锈味。他将奖牌按在灰烬组成的邀请函上,德文字母突然坍缩成樱花花瓣。
"校庆烟火晚会要放量子隧穿型烟花。"他擦拭奖牌的动作像是拂去时空尘埃,"据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
林小满突然咬破指尖按在他唇上,血液中的碳-14同位素在空气中爆开荧光:"这次换我来制造奇迹。"
天文台顶层的望远镜泛着冷光,江临正在调试第14枚光子火箭。林小满攥着被改写过的邀请函,羊皮纸背面浮现出慕尼黑实验室的逃生通道图。
"烟火其实是微型虫洞发生器。"江临为她戴上改装过的运动手环,表盘显示着两人心跳的协方差,"当多普勒效应达到..."
第一枚烟火炸开的瞬间,林小满拽着他跃入膨胀的爱因斯坦-罗森桥。他们在扭曲的时空中看见图书馆初遇的无数种可能性——江临没戴耳钉的版本,林小满扎双马尾的版本,还有某个时空里彼此擦肩而过的版本。
"这就是贝叶斯概率的浪漫。"江临在量子风暴中握紧她的手,"无论重启多少次..."他的声音被坍缩的奇点吞没,唯有余震在两人紧贴的胸腔共鸣。
当第33枚烟火照亮樱花树下的铜钱时,林小满在江临的狄拉克方程集里发现了新夹页。泛黄的实验日志上,五岁的江临用蜡笔画着穿校服的女孩,稚嫩的德文标注:Mein Glückskind.
树影在月光下流淌成傅里叶级数,江临的吻落在她新生的樱花胎记上。这次没有量子计算机的警报,没有δ函数的灼痛,只有真实世界里两个收敛的贝叶斯概率——无限趋近于1的心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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