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塘镇离开,又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朱卫国开着皮卡车到达了那里的动物保护区。刚把车停稳,就有一位穿着动物保护组织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朱卫国赶忙下车,自报家门,工作人员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便带着他往保护区深处走去。
一路上,各种珍稀动物在自然的环境里悠然自得。朱卫国看到猴子在树上欢快地跳跃,小鹿在溪边饮水,可他无心欣赏这些,心里只想着快点见到翠花。
终于,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旁,朱卫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翠花。她正悠闲地吃着水果,模样和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美丽又透着股子刚强劲儿。
朱卫国走上前,有些激动地喊道:“翠花,你好啊!我是从狗熊岭来的,熊大熊二让我给你带话啦!”翠花听到声音,放下水果,疑惑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熊大熊二他们还好吗?”翠花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又带着点俏皮。
朱卫国连忙说道:“他们好着呢!在狗熊岭生活可开心啦,还老是念叨着你,盼着你能回去玩。”翠花的眼眶微微泛红,感慨地说:“我也想他们啊,在这里虽然生活得自在,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大家。”
朱卫国接着把铁掌大师、老鳄和拖拖的话也转达给了翠花。翠花认真地听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哽咽:“他们还记挂着我,我也很想他们。马戏团永远是我的家,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看看。”
朱卫国拿出手机,说道:“翠花,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铁掌大师他们都想看看你。”翠花欣然答应,还俏皮地摆了几个姿势。拍完照,朱卫国又陪着翠花聊了好一会儿,讲了许多狗熊岭的新鲜事儿。
时间不早了,朱卫国知道该回去了。翠花有些不舍地说:“谢谢你,小朱,帮我给大家带个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接我回狗熊岭。”朱卫国点头保证:“放心吧,翠花,我肯定把话带到!”
告别了翠花,朱卫国驾车回到了南塘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橘红色的晚霞将小镇染成一片暖色调,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为朱卫国指引着回马戏团的路。
朱卫国匆忙赶到马戏团,铁掌大师、老鳄和拖拖还在等着他。看到朱卫国回来,拖拖率先爬了过来,急切地问:“小朱,见到翠花了吗?她过得好不好呀?”铁掌大师和老鳄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朱卫国笑着说道:“见到啦!翠花过得可好了,她在保护区里很自在。她让我给你们带话,说她也特别想你们,还说有机会一定会回来看大家的,马戏团永远是她的家。”
听到这话,老鳄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欣慰:“那就好,只要她过得开心就行。”铁掌大师轻轻甩了甩尾巴,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还记着我们。”拖拖兴奋地爬来爬去,嘴里念叨着:“太好啦,太好啦,翠花没忘记我们!”
朱卫国把给翠花拍的照片拿给大家看,照片里的翠花正开心地吃着水果,模样俏皮可爱。大家围在一起,看着照片,回忆着和翠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把口信和照片都给了马戏团的伙伴们后,朱卫国这才感到一阵疲惫。他跟大家告别,准备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接着赶路。铁掌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朱,今天辛苦你了,以后有空就常来玩。”老鳄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下次来多住几天,我们好好聊聊。”拖拖爬过来蹭了蹭朱卫国的脚:“小朱,一定要再来找我玩呀!”
朱卫国点点头,带着温暖的笑意离开了马戏团。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干净的旅店住下,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他知道,这次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一段难忘的回忆,而他和这些动物朋友们的情谊,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朱卫国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他透过车窗,朝着还在挥手告别的老鳄他们再次挥手,然后缓缓驶出南塘镇。一路上,路边的景色如幻灯片般不断向后闪过,朱卫国按着路标的指示,朝着城市的方向开去。他的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在南塘镇的点点滴滴,还有和动物朋友们相处的快乐时光。
随着距离城市越来越近,道路上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朱卫国的车汇入车流之中,他看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逐渐清晰,心中却莫名有些失落。和小镇、和动物们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简单纯粹,而城市里忙碌又复杂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变得有些陌生。
几个小时后,朱卫国终于抵达了城市边缘。他把车停在路边,稍作休息。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人群,朱卫国拿出手机,翻出给翠花拍的照片,还有和马戏团朋友们的合影。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想着: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去看望他们。休息片刻后,朱卫国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向城市的喧嚣之中,而他和动物朋友们的故事,也将永远留在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他生命中最温暖的篇章。
朱卫国把车开进大城市,停好车后,他漫步在街头。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直插云霄,霓虹灯牌闪烁夺目,商场里传出的流行音乐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处处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可朱卫国心里却空落落的。
以前作为学生在大城市生活,每天局限于宿舍和学校之间,生活简单又规律。偶尔放假出门,也只是走马观花地游玩一番。如今,一个人走在这陌生又热闹的街头,他才发现,大城市虽然繁华,却没有南塘镇的质朴温暖,也没有狗熊岭的清新自然。
南塘镇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街边的小店透着生活的温度;狗熊岭四季如画,绿树成荫,溪水潺潺,动物们自由自在地生活。相比之下,大城市里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路边只有生硬的水泥建筑。
朱卫国路过一个公园,本想进去歇歇脚,可公园里人造的景观和修剪得规规矩矩的绿植,怎么看都透着股不自然的劲儿。他不禁想起狗熊岭那片茂密的森林,树木肆意生长,野花漫山遍野,充满了生机。
走着走着,到了傍晚,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可朱卫国却无心欣赏。他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南塘镇马戏团里动物朋友们的笑脸,还有狗熊岭的朋友们悠然自得的模样。他暗暗决定,要尽快回到那充满温暖与美好的地方去。
朱卫国在城市里待了三天,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每天除了满足基本的吃喝睡,就是在街上闲逛。但他带的钱有限,长此以往,钱包可吃不消。
一天,朱卫国路过广场,看到一群人围在巨大的海报前议论纷纷。他好奇凑过去,原来是一个知名马戏团来城里了。这个马戏团要停留一个月,准备参加市里举办的小丑嘉年华。更让他心动的是,海报上写着招聘临时工,工资日结。
朱卫国没多想,当即就按照海报上的地址找了过去。到了马戏团驻地,只见一顶巨大的彩色帐篷矗立在空地上,周围停放着装满道具和设备的卡车。朱卫国走进帐篷,里面弥漫着锯末和动物的气味。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迎上来,他是马戏团的负责人老陈。朱卫国说明了来意,老陈打量他一番,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便决定让他先试试。
朱卫国的工作是协助驯兽师照顾动物,帮杂耍演员搬运道具。第一天上班,他就忙得晕头转向。驯兽区里,几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和老虎需要喂食、清理笼子,朱卫国小心翼翼地完成任务,心里却直犯嘀咕,和南塘镇那些亲切友善的动物相比,这些猛兽可太难伺候了。
接着,他又跑去帮杂耍演员搬道具。那些奇形怪状的道具又沉又难拿,朱卫国累得气喘吁吁。休息时,他和其他临时工聊起来,得知这次小丑嘉年华竞争激烈,各个马戏团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朱卫国心想,要是铁掌大师他们知道自己在这,肯定会笑话自己找了这么个体力活。
晚上回到旅馆,朱卫国浑身酸痛,可一想到日结的工资能让自己多撑些日子,他还是决定坚持下去。
朱卫国在旅馆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白天在马戏团忙碌的场景还在脑海里不断闪回。“突然感觉,当初在他们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出来见世面,是错误的……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吗……”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迷茫。
当初,朱卫国离开狗熊岭和南塘镇的时候,豪情万丈,觉得外面的世界广阔无垠,自己定能闯出一片天地。可如今在这大城市里,打零工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艰难。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赚的钱也仅够维持基本生活,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他想起在狗熊岭时,熊大熊二无忧无虑的样子,还有和南塘镇马戏团朋友们相处的快乐时光。那时的日子简单又美好,大家真诚相待,没有这么多生活的压力。而现在,在这繁华却陌生的城市里,他像是无根的浮萍,孤独又迷茫。
朱卫国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他知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出来,就不能轻易放弃。也许这只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期待着未来能有不一样的转机,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世面” 。
朱卫国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算了,既然都说了要出来见世面,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要是这一个月内,我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的朱字就倒过来写!”他握紧拳头,仿佛要把内心的不甘和决心都凝聚在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