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后,如我所愿,天黑了,到了我活动的时间。
我睁开眼睛。昨夜被富冈义勇砍断的手臂此刻光滑如新。
“咕噜——”
我饿了。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去吃饭。
鬼灭之刃的设定、无惨对阳光的恐惧、还有那些见到自己就匍匐在地的低级鬼——我真的成了那个被全鬼杀队追杀的鬼王。可为什么这具身体会是女性?
如果他以前是男性的话,我的到来让他变了一个样,会不会惹他生气?
熊掌大小的凹痕在石壁上清晰可见。洞口的熊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缕银白色的毛发。看来它还是不接受有个室友。
怎么这样嘛。
正在我打算离开山洞,把位置腾给可怜的熊时,一声沉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
“大人。”
沙哑的呼唤从洞外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紫衣男子跪伏在洞外。
咋又来一个?送走几个大神又来一个。
他是谁啊?
“滚。”我本能地后退半步,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昨夜更冷。那个“滚”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人……您和我们的联系…断断续续的…属下很是担心…您…之前说的…”
“现在没你什么事。”
太阳穴突突直跳,尖锐的耳鸣中,无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对蓝色彼岸花的执念、对死亡的恐惧、还有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红衣男子。
这种感觉出现的刹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原主在顶号?
“大人,您…吃点…什么…”
或许看出我饿了,紫衣男子从怀里拿出布袋放在洞口——里面装着几块裹着叶子的人类断肢。
胃袋再次绞紧,我盯着那些断肢,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这具身体果然是太饿了。
理智在尖叫着抗拒,身体却诚实地蹲下身,拿起来试着让嘴去接受这个东西。
“呕——”
我尽全力地把断肢塞进嘴里。
看我肯吃,紫衣男子才缓慢抬起头,我吓了一跳,那张脸有着蜘蛛一般的六只眼睛,看着唬人。
我有些别扭地说:“你先下去,我自己再待一会儿。”
“是。”紫衣男子起身后,鞠了一躬,随后一瞬就不见了。
现在想想…
鬼舞辻无惨。
当人类的灵魂住进恶鬼的躯体,那些属于无惨的执念,正在一点点侵蚀我的意识。在我因为太饿而降下理智时,原主大概率会顶号。
“原来如此……”
但是我现在想这个有卵用啊喂!!
洞口的风灌进破碎的领口,我才惊觉右肩的布料早被义勇的刀刃划成碎布。
我衣服坏了。
真是演都不演了!
天天就知道欺负我!谁都是,什么童磨,那什么义勇,都欺负我。
我打算去赚点钱,回头好赔无惨的发簪。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木屐卡在碎石缝里三次,最后不得不赤脚踩在腐叶上。黑夜的城镇又热闹起来了。
我找到一个豆腐坊,小心翼翼地说:“啊…阿婆,我需要一份工作…你有能让我帮忙的嘛?”
“嗯?”豆腐坊的阿婆掀开布帘,目光落在我破烂的衣襟上,“啊,可怜的孩子,来,先穿件蔽体的。”她递来件洗得发白的浅绿和服,袖口还缝着半朵未绣完的樱花。我僵着身子任她系上腰带,人类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竟比阳光更让人心慌。
我以前就是个社恐,现在依然是。
“工钱日结,帮我看顾摊子便可。”阿婆说。“太好了,人正多的时候有一个帮忙的最好了。”
看店,这个嘛,我擅长。
豆腐坊的木牌在风中摇晃,我盯着铜盆里自己的倒影,乱发下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红玛瑙。帮人切豆腐时,我有些笨拙,因为这身破衣烂衫下藏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鬼王,而是个连穿针引线都要学三遍的、笨拙的人类灵魂。
好在我最后熟悉了一些,切豆腐的动作也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