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谭音从房间出来时,子非和云无月都看向自己,准确来说是看着自己身后的源仲。
姬谭音顾不得与三人说话,唤出鞭子向甲板而去,她已经与怨萝鸟动起手来。
云无月看向源仲,“照看好自己。”
源仲对着云无月点头,然后站到了船舱入口,抬手击杀了一只打算进入船舱的怨萝鸟。
子非和云无月都加入了战局。
云无月的武器也是鞭子,只是黑紫色的鞭子,在人族眼里总是透露着几分不祥。
“云无月,这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啊。”子非砍掉一个怨萝鸟的脑袋,对着云无月道。
姬谭音唤出了机关鸟,机关鸟的翅膀变成了杀鸟利器。
怨萝鸟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众人只听到一阵极为悦耳的歌声,怨萝鸟纷纷向山崖撞去。
怨萝鸟已经不是问题了 ,云无月跟着姬谭音去了舱底,那是最后一个聚灵舱的位置。
杜河浑身绑着飞火,手里拿着火折子,“你别过来,我知道你厉害,但你阻止不了我。”
“炸了这里,你也会死。”姬谭音不可能看着众人去死。
杜河手里拿着火折子,“我上了这艘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沈婴,棠华,跑来了聚灵舱。
沈婴手里拿着刀,指着杜河,“你要干什么?”
“站住,”杜河呵住沈婴,“多好的楼舟啊,这都是我人族工匠的心血,只要继续发展下去,我族早晚会超过仙族,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的活着,可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何非要自断命脉,改用晶石驱动呢?!”杜河目眦欲裂地控诉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婴被杜河的话惊到。
“我是什么人,沈婴,沈大人,我们见过面,当年你意气风发,接掌了家族的楼舟生意,我还喝过你在登云楼上摆的喜酒呢。”
“你是匠师。”沈婴说出了杜河的真实身份。
“这沈家的楼舟,曾经有一半都是我参与建造的,可惜后来你们抛弃了匠术,改用了仙门的晶石。那些曾经飞天遁地,让整个天下对我人族刮目相看的楼舟都已经付之一炬了。神魔大战,死的最多的是我人族百姓,战鬼人和有狐族开战,死的最多的还是我们,就因为我们身体弱,寿命短,又大多没有修行天赋。我们就像野地里的蒿草,最容易长出来,也最容易被毁掉。可是我们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们有无双神女,我们有匠术,是她,给我们找到了生路,让我们可以以孱弱之身,驾驭移山倒海的力量。我们可以自保,可以御敌,可以有尊严的活着。可是你们,你们却抛弃了这条路,为什么?为什么!!!”
云无月看着目眦欲裂的杜河,觉得他的志向让自己十分的熟悉,也十分的令人钦佩,他活着可以做太多事,死在这里太过可惜。
姬谭音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面露痛苦神色捂住了胸口,她错过了杜河被黑紫色妖力包围的一幕。
“这里是哪里?”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姬谭音,“那又是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昏迷不醒?”
“人族精神与身躯结合紧密,他们第一次被强行带入梦中,会有不适极为正常。你这么快苏醒,倒是极为厉害。”云无月对姬谭音解释。
淡紫色的海水,头顶的天空也是更淡一点的紫色。众人的头顶是一个银紫色的印记。
“云无月,这是你的梦境?”源仲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云无月的梦境,“怎么什么都没有?天上悬着的那个是什么?”
“一个印记,我在自己的意识中留下的印记,为了不要忘却。魇的寿命很长,甚至有万年之久,我们可以窥见意识的奥妙,必然也更容易反噬自身,遇到过的人,发生过的事,必须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遗忘,否则自身的精神将无法承受。这里是我的前灵境,按照你们人族的命名,这里是我的第一层到第四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