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月靠着树坐着,子非蹲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问话。
源仲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过来就听见子非问她要吃什么药才能好得快,敛起衣袍蹲在云无月另一边,牵起她的手诊脉。“你受伤了?手给我。”
从云无月破开封印离开山洞,到今日也不过半月,源仲凝着眉看着她,“云无月,你是破开封印时候受的伤吧,你不疼么?疼不知道说一声么?你身体里的煞气~!你~”
源仲气闷,可看到云无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又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子非,我开方子,你去抓药,然后我们白头山见。”
子非重重点头,等源仲写好方子,接过放进怀中就转身走了。
源仲走路慢了很多,云无月只当源仲是想好好看看白头山的风景,便由着他。“姬谭音呢?”
“被我甩了,谁知道她跟着打得什么坏心思。”源仲看向身侧的云无月,“你还好么?不如,我背你吧。”
白头山的风很大,山顶的劫云正在集结,这次眉山君的天劫可不容小觑。
云无月摇摇头,“不必,小伤无碍。”
源仲撇撇嘴,“那个缙云,剑术很厉害么?厉害到过了三千年你都还记得?”
云无月点头,“是。”
“说说呗,他怎么个厉害法?”源仲轻描淡写地问道。
“缙云他生活的年代,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他是轩辕黄帝麾下的一员大将,也是一位剑术大家。崆峒山的仙人曾言,缙云之兵有剑灭万法之势。当然,许多事情也是在他死后,我才慢慢从姬轩辕的族人那里听来的。我唯一一次亲眼目睹缙云阵前杀敌,是有一会他领军出征,我偷偷跟进了他们的队伍里。在他之后,我的确再也没见过那样的剑术。”
“那样的剑术,又是怎样的?”源仲转头看了云无月的表情,她面上全是怀恋的神色,没有半点遮掩。
“缙云曾经说过,所为剑术,就是置对方于死地的技艺,执剑者当有鬼神皆斩之心。”
“好大的口气,鬼神皆斩。你认识他,你真的活了将近三千年,不是说谎话逗我玩儿的。”源仲开口道。
“对我们这一族而言,若是能够长成,千载岁月并不算什么。”云无月自然开口。
“那你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源仲打探着云无月的过去。
“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只弱小的,随时能被杀死的魇兽,怎么?”云无月见源仲愣愣地看着自己,疑惑地开口。
源仲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难得看你笑。”
云无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笑了么?”
“嗯,笑了,”源仲忽然反应过来云无月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起了有缙云的那段久远的时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我的头去哪儿了?谁看见我的头了?这里有好多人头,哪一颗才是我的?把你的头颅借我好不好?”声音从源仲背后传来。
云无月看着被源仲捏在手里的小纸人,“你认识的人?”
“你敢卡我脖子,王八蛋,你找死啊你。”小纸人在源仲手里挣扎着。
“六十年不见,嘴还是这么臭。”源仲笑着把小纸人脖子捏的更紧了。
“源仲,你来的正好,快上山,别磨磨蹭蹭的了。”小纸人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催促源仲尽快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