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月接过子非递过来的药,温度正好,她一饮而尽,将碗放回了桌上。
子非坐到她对面,将蜜饯推到她面前“云无月,吃个蜜饯压压苦味儿,你们的妖的味觉是跟人不一样嘛?这么苦的药,你一下子就喝完了?”
云无月摇头,“是苦的,可是喝了它,我就能快点好起来。”
子非点点头,“你可真好养啊。”
眉山也来了,一屁股坐下,“源仲还在里面呢?”
子非点头。
眉山看向云无月,这几日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些云无月的脾性,没有什么事是她放在心上的,“云无月,源仲为那个姬谭音这样伤神,你是个什么想法?”
云无月看向眉山,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
眉山扬天长叹,他那日见源仲和云无月联袂而来,源仲还那么护着她,她也愿意和源仲共同抵挡天雷,共赴黄泉,还以为二人是互许鸳盟,要共度此生的。结果中途冒出来个姬谭音为替源仲挡天雷死了,源仲为了那姬谭音茶饭不思的,云无月也就看着,啥也不说。“你就不难受?”
云无月看向眉山,“人族短寿,死是必然的结果,有什么可难受的?”
眉山一口气停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看来云无月对源仲是真没什么男女之思,连醋都不吃,“我去看看源仲。”
源仲坐在榻前的凳子上,抱着胳膊看着姬谭音的遗体。
眉山靠在门边,“源仲,我说,你是喜欢她的吧。不要害羞,很多感情呢,其实都是这样的,在的时候你没有感觉;不在的时候,追悔莫及。这事儿我比较有经验,想当年~”
“你别胡说,”源仲转头瞪了眉山一眼,“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眉山走了进来,“什么事?”
“如今这个天气,就是没死,也该臭了,可是姬谭音的肉身依旧鲜活如初。”源仲开口道。
“肉身不腐,的确闻所未闻。”眉山摸着自己下巴认可道,“嗯,那你是不喜欢她,那~”
眉山的话断了,“她,她醒了~”
源仲站起身,发现姬谭音果然睁开了眼睛。
“真是活见鬼了~”眉山上前坐下替姬谭音诊脉。
二人在房间的动静也吸引力子非和云无月来看。
“我眼花就算了,不可能我和源仲一起眼花吧?”眉山被子非揽着肩膀出去的时候还在疑惑。
“今日的药可喝过了?”源仲虽然是提问,可他很确定,子非有按照自己的要求看着云无月按时喝药。
云无月点头。
源仲伸手,云无月抬起了胳膊。
“这药不错,你也是个很乖的病患,”源仲收回手,“你会很快好起来的。云无月,你觉得她会活过来吗?”
云无月坐在了榻上,替姬谭音掖好被角,“不知。”
源仲看向沉默的云无月,“眉山说,姬谭音会帮我们抵挡雷劫,是因为~”
“是帮你,而不是我。”云无月看向源仲,“我与她并无太多交集,还与她人妖殊途,她不是帮我。人族短寿,大多惜命,可她却为你抵挡天雷,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如此情谊,实在难得。”
“情意么?眉山也这样说。”源仲看着云无月的表情,“你呢?你也帮我了。”
云无月道,“在五百年前,我曾助一只白猫渡化形天劫。”
“白猫?”
“对,白猫,一只很漂亮的白猫。”云无月开口。
源仲想到了自己的原身,“你是因为我是一只漂亮的白狐狸,所以来帮我的?”
云无月看着源仲漂亮的脸,虽然没见过源仲的原身,可有狐一族人身的样子由原身决定,人身这样漂亮,原身也一定是漂亮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