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务前,我远远的看着宴会中男朋友游刃有余的应酬,身边的人催促着我。
「飞机快起飞了,你该走了。」
我知道,这是大概我最后一次见他,为了不留下念想,我将所有身份注销,再次向身边的人重复。
「我死后,所有的钱都留给他。」
1 罂粟血泪
我出生在边陲小镇,罂粟盛开的花田里留下数不尽的人命。
妈妈总会在晚上抱着我和妹妹说,我们是大陆的人,不会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国家会把我们带回去。
直到那一天,妈妈苍白憔悴的脸终于出现一丝不熟练的欣喜。
小镇的泥土路上出现了许多妈妈故事里的东西,是车。
车上下来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看上去比我妹妹大不了三岁,指着我说。
「爸爸,我要她做我的保镖。」
回答她的是那位衣着华丽的夫人。
「宝贝,这里的人只是普通花农,没有多大用处的。」
我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身体被妈妈突然搂住,我感受到妈妈身体微微颤抖,但绝不是畏惧。
「老板、老板,她从小就不聪明,摘花都是最慢的,当不了小姐的保镖。」
那位“老板”哼笑一声,带着哭哭闹闹的小姐上了车,继续嫌弃的满小镇转。
就在那天晚上,满山的花燃成灰烬,远处的车灯将我的眼晃像是失明般。
妈妈将我和妹妹塞进柜子前亲吻了我们的额头。
「马上就可以活下去了!」
后来我和妹妹从柜子缝中,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拿着枪指向里妈妈。
「就是你们这群人!把大陆的人招了过来,我要杀了你们!」
妈妈的血流向了好多地方,妈妈说,她永远是大陆的人,永远不会成为这些毒贩的走狗。
2 迷雾初醒
记忆在梦醒后被我摇头驱散,我在飞机舷窗上哈了口气,雾气模糊了映出的我的样貌。指尖摩挲着假牙内侧的微型芯片,那是三年前在缅甸黑市花三十万买的,如今终于要派上用场。
"鸢尾小姐,大小姐在停机坪等您。"黑西装男人的皮鞋跟碾碎了我掉落的珍珠装饰——这是大小姐最爱的品牌。我垂眸盯着他领带夹上的翡翠,那是上个月我亲手埋进他父亲坟里的。
停机坪热浪蒸腾,林肯车的防弹玻璃映出我精心修饰的脸。车门打开的瞬间,香奈儿五号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宝蓝色指甲掐住我下巴时,我闻到了血腥味。
"听说你在宴会上钓了个小白脸?"沈漾笑着看我,笑意不达眼底。
"大小姐的香水太浓,"我舔掉血珠,任它顺着下巴滴在她鳄鱼皮手包上,"会掩盖尸体腐烂的味道。"
“啊,”她做出震惊的表情,“是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你在大陆不是经常再杀人之前喷这种香水吗?”
她一直在看我。
“大小姐,我是老板的手下。”我得体的笑着。“这次是您这边的任务吗?”我问。
"阿笥,你真是太聪明了。"沈漾突然贴近我耳畔,温热的呼吸混着血腥气,"在摩加迪沙哦,这次的货纯度高,那些人都抢着要。虽然四个亿不算太多,但也不是个小数目,交给我,爸爸当然不放心,所以——"她猛地掐住我后颈按在车盖上,"鸢尾小姐,你是我的搭档。"
3
我闻到她袖口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那是注射海洛因的痕迹。后视镜里,刀疤男正把什么东西塞进我行李箱——不用看也知道是追踪器。沈漾突然松开手,将沾血的手帕按在我耳垂伤口上:"宝贝,别生气,我只是想确认......"她指尖划过我锁骨处的鸢尾纹身,"这朵花,是不是还属于我。"
货轮在印度洋上颠簸了三天,沈漾每晚都要我陪她玩俄罗斯轮盘赌。当第六颗子弹擦着我头皮飞过,她突然撕开我衬衫,用烟头烫在纹身中央:"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她将渗血的烟头按进伤口,"因为你比我更会说谎。"
我盯着舷窗外的月光,任由鲜血浸透绷带。床底藏着的微型炸弹,足够在三十秒内炸沉整条船。但当沈漾把妹妹的实时监控画面投在墙上时,我捏碎了引爆器。
"看到了吗?"她用刀挑起我的下巴,"她刚做完第三次化疗,现在正对着你的照片哭呢。"监控里,妹妹虚弱地咳着血,床头摆着我去年送她的薰衣草香包——那是老大们的坟头土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