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握在胳膊上的手力气陡然变大,有些疼,沈吏知道他没办法挣脱,就任由对方握着,“只要不是你就行。”
顾庭鸩眼神漆黑危险,如同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
盯着沈吏良久,他才问道:“给他钱干什么?你们之间有交易?”
“这和你没关系。”
“不给顾臻楚守贞了?”
“你哪儿的脸提他?”沈吏本来想着那天只是顾庭鸩喝了酒神志不清才会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可今天接连扯着这件事情说,对方藏着什么心思他还能听不明白吗?
“顾庭鸩,你别忘了,顾臻楚死了,你也有责任!你没资格囚我!更没资格碰我!”沈吏掰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顾庭鸩,“我守不守贞跟你也没关系,我没那么在乎这个东西,你没必要比我更在乎我的贞洁!”
“你的意思是他碰你了?”
“是又怎么样?”
恰逢车停,林烨颤颤巍巍地开口:“理事长,到了。”
下一秒顾庭鸩就把车门打开,拽着沈吏进了别墅,沈吏一路扒着可以扒住的东西,却都毫无作用,最终被顾庭鸩扔进浴室。
没有任何缓冲,沈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肚子忽然间剧烈的刺痛,他脸变得煞白。
顾庭鸩打开花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吏。
痛感不减,冷水浇过来,沈吏冷得瑟缩了一下,却依旧不服输。
“他真的碰你了?”
沈吏忍痛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凭什么住在他家,哦,对,我住他卧室。”
顾庭鸩双眸阴翳,啪嗒一声,他抽出皮带。
沈吏瞳孔地震,下一秒皮带冲到眼前,落在自己的胳膊上,被打的地方瞬间火辣辣地疼,冷水渗进渗血的伤口,如撒上盐般蛰疼。
顾庭鸩关了花洒,拽起沈吏,把沈吏的手用皮带捆住。
沈吏痛恨地瞪着顾庭鸩,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又想激怒他,报复他,也让他痛苦,沈吏嗤笑着说:“顾庭鸩,你真的很贱,看起来很爱你的亲弟弟,结果人家被绑架了你不管,死了来怪别人,还把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囚在家里,说是让我忏悔,实际上就是了为了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顾庭鸩,你踏马贱的要死。”
话音未落沈吏脖间就一紧,手指给的枷锁比上一次还用力,脑袋瞬间充血,氧气耗尽,晕眩充斥大脑,顾庭鸩死死地盯着沈吏,少见地愠怒。
沈吏想顾庭鸩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没遇见自己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哪儿来的资格和勇气评价。
可他就是有勇气,对方这种喜怒不显于行的人,居然会被自己给激怒,想想就觉得值。
就在沈吏感觉要死了的瞬间,顾庭鸩松了手。
氧气充斥口鼻,沈吏如获新生,一时不能适应,他剧烈的咳嗦,可没来得及大口吸气,就被顾庭鸩拽了出去,扔在地上,沈吏感觉五脏六腑抽疼。
顾庭鸩踱步到衣帽间,随手抽出一根皮带,踩着皮革踱步到沈吏面前,犹如黑白无常来索命。
黑色的皮带划破时空,生生地抽在沈吏的身上。
沈吏冷吸一口气。身上火辣辣的疼。
“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
“啪!”
“错了吗?”
“顾庭鸩,你踏马有病就去治!”
“啪!”
“呃……”
“错了吗?”
“没!错!”
任顾庭鸩怎么问,沈吏都说自己没错。
他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痛感抨击大脑,冷汗湿透白T,整个人如同汗洗一般。
沈吏感觉身上粘腻腻的,后来下面也慢慢地开始粘腻腻的,他猛然间想起什么,嘶哑着声音,“顾庭鸩,住手,别打了。”
“你错了吗?”顾庭鸩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
沈吏看着对方的眼,冷如冰霜,他忽然间就不慌了,认命的躺在地上,感受着透骨的冷意窜入血液,汇在肚子,任冷和痛感交织,他也不再吭一声。
静静地盯着顾庭鸩,盯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不知道看了多久,沈吏就不看了,看不见了,眼前一片模糊……
昏黄的灯光碎成泡沫。
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沈吏好像又看到顾臻楚了,他想痛骂顾臻楚,凭什么让他不介意,顾庭鸩的脾气臭的要死,差点把他要打死了。
在即将昏死的瞬间,沈吏还在想着,顾庭鸩应该杀了他的亲身骨肉,他知道之后表情该是如何?悔恨?还是无所谓?
沈吏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觉得应该很爽,可他只是感觉心被揪着,很无力,像是独自行走在沙漠上,没有穿鞋,陷在沙子里面,不想动了,风刮得再凛冽,他也没办法了。
昏沉的大脑失去意识时,迷迷糊糊地听到谁说孩子没了。
那一刻沈吏的心揪着疼,突然间有些讨厌自己,恨自己,他闭着眼,眼睫下渗出泪珠。
“怎么回事?流产?顾庭鸩你可真厉害的,两个月把人家弄进医院三回,你跟季阁是不是有仇?”周砚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兄弟居然是这种人,在医院的走廊里隔着电话怒斥顾庭鸩的行为。
“还有流产?他不是顾臻楚你弟弟的未婚妻吗?你上次易感期请了一天假就是这个原因吧,哇塞,我到底是夸赞你有人性没把人家折腾一整个易感期,还是要骂你一天就把人家弄进医院了?!”
顾庭鸩有一个不能推的会议,必须要去参加,就把正在花天酒地的周砚叫过来盯情况。
眼下顾庭鸩坐在会议室里,周身气压低的可怕,犹如台风席卷,会议桌上的其他人战战兢兢地观察着这位传闻中喜怒不形于色的新任理事长低眉听着电话。
他问:“情况怎么样?”
会议主持人还以为是在问他,急忙开口,“理事长人员已经到齐了,会议马上就开始……”
主持人查看对方的神色,才发现对方并没有在问自己,于是尴尬地抿了抿嘴。
“还在手术中,我说真的,顾庭鸩你要是恨他就把他弄得远远的,别折磨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