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号的引擎在暗物质云团中拖拽出紫红色尾焰,凌煊的机械义肢与导航系统直接接驳,七百光年内的跃迁痕迹在神经突触上化作刺痛的电信号。他突然调转舰首,粒子炮擦着某颗气态行星的环带轰出,将藏匿在甲烷海洋里的蓝星穿梭舰逼出原型。
"这次是模仿新伊甸的相位伪装?"凌煊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器震动着苏砚的鼓膜,他看见全息屏上那个身影正在调整引力锚,"但你别忘了,两百年前..."
"是你们帝国偷走了初代君主的曲速核心。"苏砚突然打断,穿梭舰表面浮现出古老的星图纹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预判的坐标都会偏差0.3光秒吗?"
两人同时看向自己手腕——凌煊的机械接口与苏砚的生物监测环正在释放相同的量子频闪,那是结合热留下的后遗症。当赤霄号的主炮二次充能时,苏砚的穿梭舰突然解体成无数银色飞梭,如同被惊扰的磷虾群没入小行星带。
赤霄号的粒子炮在水晶星云中撕开一道虹光裂痕,凌煊的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地指向某块"陨石"——那团伪装成冰晶的逃生舱正释放着熟悉的生物电脉冲。苏砚破冰而出的瞬间,带电粒子流将他后颈的抑制贴烧成灰烬,暴露出正在散发橙花香气的腺体。
"你故意泄露信息素!"凌煊的军靴碾碎冰晶,鎏金瞳孔映出苏砚锁骨处跳动的星痕。两人的肌肤在粒子风暴中相触,量子纠缠的幻象如潮水涌来:他们同时看到七种未来的可能性中,有六种结局都是相拥着坠入黑洞。
苏砚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龙舌兰酒气息喷在凌煊脸上:"殿下不如看看三点钟方向!"三百公里外的星云漩涡中,新伊甸的侦察舰正将这段影像实时传输给迦楼罗。
当护卫舰队在事件视界边缘急停时,凌煊的神经接驳器突然接收到两百年前的求救信号。那艘刻着皇室徽记的古老救生舱冲出奇点的瞬间,苏砚正站在舱顶调试量子钟——他手腕的生物监测环与古钟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现在明白了吗?"苏彦的瞳孔倒映着银河,救生舱外壳突然浮现血色星图,"每次追捕的0.3光秒偏差,正是初代君主穿越黑洞时留下的时空曲率。"
凌煊的机械义肢刺入救生舱控制台,两百年前的记忆脉冲如利剑贯穿脑海:初代君主抱着死去的Omega,用星核碎片在舱壁刻下"小心银月项圈"的警告。现实中的鎏金瞳孔骤然收缩——苏砚颈间不知何时多了条闪烁紫光的银链。
生锈的纳米虫群将赤霄号拖向巨大的金属子宫,苏砚站在母巢中枢的基因认证台上,任由机械虫在他星痕胎记上编织电路。当凌煊的鲜血滴入控制核心时,整个母巢突然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嘶吼。
"欢迎回家,陛下。"数百亿机械虫复眼亮起星痕图案,尘封的星图在锈迹下苏醒。凌煊震惊地发现所有路线终点都指向自己机械义肢的出厂编码,而苏砚正将星核碎片插入母巢的能源核心。
迦楼罗的全息投影从虫群中浮现,银发男人伸手触碰苏砚颈间的银月项圈:"亲爱的弟弟,你可知道这项圈里锁着的,正是你当年被剥离的..."爆炸的强光吞没了后半句话,新伊甸的湮灭弹在母巢深处启动了倒计时。
当两人坠入救生舱逃离爆炸时,凌煊的机械义肢突然读取到初代君主的最后留言:【用纠缠者的血启动星核】。苏砚的匕首同时刺穿两人的手掌,混合的血液在控制台绽放出银河之弦的星图——那正是迦楼罗百年布局真正想要夺取的终极坐标
废弃的"方舟-17"空间站漂浮在星骸带中,其外墙上爬满新伊甸特产的荧光苔藓。苏砚撞破气密舱门的瞬间,发现所有休眠舱里都躺着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克隆体。他们的锁骨处空空如也,后颈却烙着迦楼罗的电子纹章。
"终于发现了?"凌煊的军靴碾碎地上干枯的苔藓,鎏金瞳孔映出苏砚苍白的脸,"从我们结合那夜开始,你的基因序列就在自动清除这些失败品。"
苏砚的匕首突然刺向自己的星痕胎记,却被机械义肢牢牢钳住。两人纠缠着撞进主控室,撞碎了尘封两百年的全息日记。初代君主的影像浮现,正说着与凌煊相同的话:"...清除失败品..."
空间站突然剧烈震颤,他们脚下亮起新伊甸的毁灭程序倒计时。凌煊在爆炸前0.03秒预见到所有逃生路线的坍塌,本能地将苏砚压进唯一的生还夹角。当反物质火焰吞没视野时,他后颈的腺体突然释放出从未有过的龙舌兰香气——这是Alpha在濒死时保护伴侣的原始本能。
灼目光芒散去后,苏砚发现自己的犬齿深陷在凌煊肩头,两人的信息素竟在爆炸中融合成淡金色的保护膜。更诡异的是,那些触碰过保护膜的克隆体残骸,正逐渐重组出迦楼罗的面容。